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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把好嗓，仗着玉沁是她大的，瞧见玉沁在描红，听见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也没有收敛她的好嗓。

“二姑娘唉！”人未见声先至：“你快瞧瞧，妈妈给你什么好东西来了！冰的米木瓜浆！大娘分发来的冰少，可怜我姑娘后半晌连个冰盆都无，快来喝了这浆，凉快凉快！”

玉沁手一抖，描好的一张字废了，白妈妈也现在了她前。

她只觉得一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妈妈说的什么话？！”

心燥了，描了也是白描，玉沁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丢，一张小脸板了起来。

“母亲最是公允，理事家样样尖，给大伙儿的东西也都是足足的，府里谁不赞一声菩萨。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也敢编排母亲的不是了？莫不是想要挨板？”

她这个娘，平日瞧着没什么大错，就是心里得意了便会犯蠢。

若不是府里没有把娘赶去的先例，若不是姨娘与她说，这白氏是外赁的，等父亲调任回京时是不会带走的，她早想将人打发了。

大娘教导她，大人家的女儿不要喜怒皆行于，故而，心中再气，玉沁也只是添了两分厉而已。

白妈妈再怎么是她的娘，主仆有别，想来也能有几分，会带着那破碗退去。

“啊呸呸呸，是妈妈不会说话。”

显然，白妈妈是没有的。

她并没有离开，反而一挤开了瓶儿，凑到玉沁的边，将碗怼到玉沁的前，一副为了玉沁好的模样。

“我的好姑娘，妈妈这不是心疼你，想叫你喝了凉快凉快嘛！这可是妈妈叫女儿专门给你吃的，和上回你说好吃的甜是一个人的！”

她甚至连碗都不愿意放到桌上，举在手里叫玉沁接。

被她撞了的瓶儿想要拿到自己手里去，都被她撞开了。

玉沁的脸更难看了，抬看向白妈妈的脸，心里权衡着若是斥责惩罚了自己的娘，大娘那边会如何。

院中，玉娘拿着她的撒把，站在凉，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地，耳朵竖得的，试图听清楚屋里的动静。

白妈妈可是答应她的，今日这甜比前些日的好，二姑娘若是吃了喜，就将她提成二姑娘房里的三等女使，日后不用再扫地了。

成败就在白妈妈一举，那可是她的指望。

与她一同扫地的小女使见她明显磨工，瘪着嘴寻廊坐着编络的二等女使蔻儿告状。

只是这状还没告完，大娘边最得用的妈妈带着好几个使婆来了，皆是面铁青的。

“二姑娘的娘白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