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池养的不错，”翟寰没话找话，“本来我嫌你里一小簇一小簇的芙蕖像盆景似的不够利落，这一盆却难得开了禅意。”

元妃锦绣珠对翟寰一笑：“殿话不说完，纵有，纵有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眉一直也没有舒展开，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绣珠似懂非懂，只觉得呼一滞，怎样都不愿看到她如此。

这里是整个芙蕖芙蕖池的边界地带，再走两步，便到了御园。芙蕖池地势低洼，可从御园略的亭台一览全貌。我当时正在亭的正方、御园假山的山脚值班，此凉，可避午后暑，突然听到上方有人说话，由于假山的构造原因，清晰地传我的耳朵。

另一个声音回：“纵有。”

我想柳穗是望久了，忘了话里的轻重，若是被旁人听了，说不定还以为我们在密谋怎样的坏事呢，但我也没太往心里去，说了便说了，这里也没有旁人。我于是笑着。

“殿是有什么烦心事？”一个女声问。

“我听说，你认识太极殿的李公公？”我没想到柳穗会突然提起这个，说起李宝，我便想起了上回……便有些发窘，撒了个小谎：“之前是有些，但今时不同往日，怕他也不记得我了。”

烈的神像一团动的活火，手指毫不避讳地指着芙蕖主殿的方向，“只要我们中随便哪一个亲近了元妃娘娘，能去殿侍奉！”

“元妃……你瞧着本，皇后如何？”翟寰坐到绣珠对面，突然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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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哭了？”声音是笑着的，还好没有生她的气，绣珠心里想，她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

“臣妾失仪。”

“纵有，却不好说。我再想想。”翟寰苦笑。

翟寰没答绣珠的话，绣珠便继续低剥着莲。

翟寰没有带手帕的习惯，了绣珠边的女解绢为主泪。绣珠不好意思，侧过用手绢沾着角。

这天午后照例我去看芙蕖，我们那一爿地气些，儿开得晚，现在其他池里儿已谢过一，才赶上开。可能是自己亲手莳的缘故，我觉得这小小一池的芙蕖比别的都要好看，与之间并非挨挨，而是错落有致，每一朵都姿舒展，清丽芬芳。

“既然说自己失仪，就快别哭了。我不知我为何惹的你哭，还要向你赔礼呢，”翟寰，“人双泪垂，可惜了，是在我面前。”

绣珠低扑哧一笑：“臣妾看殿心烦意，不知竟还能看禅意。好啊，赶明儿臣妾让人赏了莳的女，算他们养护盆景有功可好？”

翟寰本也没想要她的答复，停顿了很久，自言自语：“本自知不是个称职的皇后，尤其对皇上……我是不是太过任了？或许我本就是在无谓的事？”

绣珠迅速抬瞧她一，因她不寻常的称呼有些讶异：“殿什么意思？臣妾不明白。”

绣珠一向敛，察觉翟寰心中烦闷，故意装一副活泼的样想逗笑对方，翟寰闻言却没有笑，请安会后，她应允元妃的邀请来散散心，可是似乎效果不佳，她的心思没有因为散心而松快少许，反而因为于她而言过于炎的天气搞得更加心气难平。

“臣妾不着急，臣妾陪您。”绣珠在亭的石凳上坐，剥着一盘莲，她的手比莲心还要素白，一个冰肌玉骨的人，养清心，但翟寰心烦意，无意欣赏人，转看去，便是那一小池芙蕖。

李宝在中很有些传奇彩，因他是皇后娘娘信的中老人第一人，甚至是寥寥越国人中之一，要知，想在太极殿中，可比在芙蕖还要难上十倍，但他就是到了，足以让柳穗视为偶像。听了我的话，柳穗有些失望，还是不死心问了几句，但他在皇后娘娘到来之后在太极殿中发生的事，我确实一概不知。

“算了，元妃，这是我的烦心事，何苦也牵扯你来……是我不该，若是咱俩回喝酒，我先自罚三杯。”翟寰见她为难的模样，反而过来笑着宽她了，手放在她肩膀上。绣珠不敢抬看她，看看手上，自己光顾着剥莲，实在傻气，可她在她面前，确是笨嘴拙，手上找事来，也好分散一注意力，结果却是半帮不上忙，还要换她来安自己，这样想着，莲清苦的香气似乎沾到了睛，泪忍不住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