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再见过她。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上来了。月光照在溪上，把面照得发亮，像一条银白的路。她抱着陆清玄，在月光里坐了很久，溪把她上的血冲淡了一些。她把陆清玄抱起来，陆清玄的很轻，轻得像一捆柴。她捡起地上的二胡，把它放在陆清玄怀里，走了山林。

陆清玄可以受到师傅努力想克制自己，但是她的那东西太可怕了。她想说什么，但她的嘴在动，声音却不来。她的咙被咬破了，发不声音。她用型说：“我在这里。”清辞的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她的手落来，指尖抵住了陆清玄的。她看着清辞的脸，最后说了一句无声的：“师父，我你。”。

清辞说：“你想去哪里？”

在峨眉山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们坐在山看月亮。月亮很圆，很大，像是一伸手就能够到。风从山谷里上来，凉凉的。她偏过看了看清辞的侧脸，说：“师父，以后我们去哪里？”

后来她退烧了，醒来看见清辞靠在上睡着了，她看着清辞睡觉的样，想伸手碰一那张脸，但她没有。她怕吵醒她，也怕自己碰了之后会想要更多。她当时不知那是一什么样的，她只是觉得那张脸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次她守了清辞一夜，天亮后，她注意到清辞快要醒来了，上闭上睛装睡。

咽去的那一刻，她的那东西似乎是得到了满足，灰白像退一样退走了，褐像日一样涌回来。她低，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红得刺。她看见陆清玄的，那里空了，一个血往外涌着血，似乎还有气冒，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她看见陆清玄那毫无生气的脸，她的嘴在发抖，全都在发抖。她这一辈几乎没哭过，但现在哪怕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绪，泪决堤般地了来，她把脸埋在陆清玄的发里。风声，声，她的哭声，混在一起。

清辞的手指猛地一用力了陆清玄的膛。那一刻，她觉到了，那痛苦不是尖锐的，是沉钝的，像是有人把一块大的冰了她的腔，冰在化，在扩散，凉意从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她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变冷，冷到几乎已经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了。她看着清辞，清辞也看着她，灰白的睛里映她的脸，她的脸很白，嘴没有一丝血。然后清辞把手了来。手里握着一颗心脏，还在。一颗鲜活的心，在她手心里扑通扑通地动着。那颜红得刺，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漉漉的光。清辞低看着它，她中分明带着一丝温存，可那温存的底，却是锋利的悲凉。这两者织在一，拧成了让人心发的晦涩。然后她把它送到嘴边，咬了一。血从她嘴角来，顺着她的滴溪里，滴在陆清玄的。她一接一地啃咬着，嚼碎了，咽去。那动作像是在吃一样很苦的东西，眉微微皱着，但停不来，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了。她把它吃完了，全咽去了。

布巾浸在冷里拧，敷在她的额上。布巾凉了，她就重新浸在冷里。她半梦半醒之间，觉到清辞的手在她额上停了一，很轻，像是不想吵醒她。她当时想睁开睛看看师傅，但她太累了，太沉了，最终也没有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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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动了动，像是想什么，又放来了。那时候她总以为这自由自在的日可以一直持续去，她以为清辞会一直这样，带着她走很多地方，走很久很久。她从来没有想过清辞会消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孤一人四寻找，等她回来。她等了三年，终于把她等回来了，但没想到等回来的是现在这个样。

沈棠嫁

现在清辞骑在她上，像一发狂的野兽般撕咬着她，血从她上去，溪里，把染红了。她看着清辞的脸想，如果这是她们最后的时间，那她不想让清辞记得她在挣扎。她轻轻抚摸着清辞的发，没有用力，像是她小时候趴在清辞背上那样。清辞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她的手从陆清玄的肩膀上抬起来，停在半空中，像是不知该怎么放。她的睛还是灰白的，但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这次陆清玄听清了，她说：“清玄不要。”

她说：“不知。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