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玄看着他，没有说话。太zichuan着气，xiongkou起伏得很厉害。

“你以为我想打人？你以为我想摔东西？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住！我心里有一团火，烧得我难受，烧得我睡不着觉，我恨不得把周围所有东西都砸了！你教我dao法，那你倒是把这团火给我驱了啊！你驱得了吗？”

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最后一个字像是从嗓zi里咳chu来的。他站在那里，chuan着气，手撑在窗台上，掌心里的血蹭在窗台的木tou上，留xia一dao红印。他低着tou，tou发垂xia来，遮住了半张脸。

屋zi里安静了。太zi的chuan息声在这种环境xia显得尤为明显，陆清玄往前走了一步，碎瓷在她脚xia咔嚓一声，太zi猛地抬起tou，看着她。

“殿xia，你心里那团火，不是靠打人摔东西就能灭的。越打越摔，火烧得越旺。你打伤了六个人，摔了满屋zi的东西，你现在舒服了吗？”

太zi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回想着刚刚的gan觉。

“你还是很不舒服吧。”

太zi的嘴唇在发抖“那怎么办？”

“殿xia，你信贫dao吗？”

“你是父皇请来的。我信父皇。”

“你先学着相信贫dao吧。”

太zi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清玄转过shen走到门kou，推开门走了chu去。门在她shen后没有关严，留了一daofeng。门feng里透chu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zi拉得很长，投在东gong门kou的石板上。门kou的两个太监还站在那里，低着tou，谁也不敢看她。

陆清玄站在东gong门kou，风chui过来，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教训

谈完话的第二天，太zi依旧我行我素，似乎gen本不在意陆清玄昨天说的那番话。

xia午他又打了一个太监。原因只是太监端来的茶太tang了。他端起茶碗泼在太监脸上，然后扇了两巴掌。太监跪在地上，脸上tang红了一片，不敢吭声。太zi一边骂一边猛地站起来，把桌zi掀了，书卷散了一地。然后他坐xia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旁边的人说：“换一碗。”

陆清玄在场，但她从tou到尾没有说话，皱着眉观察着太zi的一举一动。

那天夜里，太zizuo噩梦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地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天地都是一片漆黑，仿佛rong为一ti了，只有远处有一盏灯，很小，很暗，像随时会灭。他朝那盏灯走过去，走了很久，灯还是那么远。他开始跑，跑得很快，鞋底磨破了，脚底板踩在石tou上，疼得他直冒冷汗。灯还是那么远。他停xia来，chuan着气，忽然听到shen后有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在朝他走过来。他猛地回tou，什么也没有。脚步声停了，他转回去。脚步声又响了，他再回tou，还是什么也没有，再次转回去，那灯突然间猛地冲向他。

他瞬间惊醒了。浑shen冷汗，里衣湿透了，贴在shen上。他坐在床上，大kouchuan着气，心脏tiao得像要从嗓ziyan里蹦chu来。太监听到声音跑jin来，问他怎么了，他骂了一声gun，太监gun了。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不敢闭yan。

第二天夜里，他又zuo噩梦了。这次是一座gong殿，很大的gong殿，金碧辉煌，但一个人都没有。他坐在龙椅上，xia面空dangdang的，没有大臣，没有太监，没有gong女。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他想站起来，发现站不起来。龙椅把他xi住了，他动不了。他低tou一看，龙椅上伸chu很多只手，把他死死an在座位上。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摔在了地上。他从床上gunxia来了，额tou磕在床沿上，zhong了一个包。太监又跑jin来，他这次没有骂，似乎是已经没有精力去骂了，只是说了一句：“去叫太医。”

太医来把了脉，看了she苔，问了饮shi起居，查不chu任何问题。太zishenti很好，脉搏有力，气血充足，没有任何mao病。太医跪在地上，有些战战兢兢地说dao：“殿xiashenti无恙。”

太zi显然不相信这番话：“我zuo了两天噩梦，你说我无恙？”

“殿xia的shenti确实无恙，但噩梦不在臣的诊治范围之nei。”

太zi抓起枕tou砸在太医shen上，太医不敢躲，跪着挨了一xia。

第三天夜里，噩梦又来了。这次是一kou井。他站在井边，往xia看，井里有shui，shui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在看他。他认chu了那个人，是他自己。井里的自己对他笑了一xia，然后伸chu手，把他拽了xia去。他往xia坠，往xia坠，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好像这kou井没有尽tou。

但这qiang烈的失重gan还是让他再次惊醒过来，天已经亮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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