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报告中能看到明显问题的，她也会记录来，挑个时间集中汇报。

费半个多小时，白墨基本看完了所有报告，但让她最在意的，反而是最后一份报告。

一份有关“室温超导材料研发方向变更立项”的报告。

报告发起人是徐。

白墨去看，容几乎可以说是空白的，只是用极其简单的语言阐述了“声耦合共振”路线的弊端和上限。

这几乎可以说是一份“草率”的报告，可问题是，老板居然已经在报告提上去的第一时间，就了批示……

这什么意思？

要孤注一掷、另辟蹊径？

白墨眉皱，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位置很尴尬。

如果照自己的“心选择”，那肯定是要提一提反对意见的，老板也给了自己这个权力。

可万一他是对的呢？

咋办？

犹豫再三，白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犹豫，好像有可笑。

如果是两年之前，自己刚刚加这家公司的时候，自己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事而犹豫的。

自己一定会直接拿起电话打给老板，然后告诉他，这个项目、这个方向风险太大，很可能把整个公司都拖渊。

如果他采纳自己的看法，那自己就是对的。

如果他不采纳，那这家公司就是错的，自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可现在……

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变得那么犹豫啊？

呆呆地在电脑前坐了两分钟，白墨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变了。

自己被裹挟在了向上的惯中，潜意识里已经产生了依赖，而这依赖，则冲淡了自己绝对的理……

这对吗？

为什么自己反而觉得，这状态才是最舒服的？

甚至这状态，才是自己理想中的状态？

每天上班班，攒一钱，一些朋友。

有一个人很不错的老板，偶尔老板娘----江总会尝试给自己介绍对象，虽然每次都被拒绝，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就好像她要把自己“抢走”一样……

这些琐碎的、家里短的、但又步步为营往上走的生活，成了近几年时间里，自己最刻的记忆。

而自己是真的不想从这样的记忆里醒来。

白墨叹了气，她最终掏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里，她简要说明了自己的担忧，而在听完之后，对面的林序沉默了很久。

“你有变了。”

他开说：

“你自己觉到了吗？”

“……觉到了。”

白墨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她还以为，林序的这句话是某批评。

“说说看？”

林序在追问，白墨犹豫片刻后，终于回答：

“我之前职的时候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很大的目标需要实现。”

“但是现在……”

“我好像有不那么执着于那个目标了。”

白墨自嘲地笑了笑，没等林序回答便继续说：

“当时你说，你能用更快的速度实现我的目标，我还很怀疑。”

“现在星野科技确实在往那个方向走，我反而不太想要了----是不是有讽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