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碗里的是我的。”孔玲朝前台报，“一共三碗羊粉，一碗不要羊，把这碗里的羊全加去另一个碗里，另外一碗单独多加一份羊，我多付您一份羊的钱。”

孔志愿也不敢要求她开，主要他不放心孔玲的神状态，她和老母亲在后面吃吃喝喝斗斗气，斗凶了必须停车，她要车！

旅行快结束时孔志愿也摸到了诀窍，只要那母女俩在怄气他就举着手机录，立竿见影，母女俩秒一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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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在贵整顿，傍晚孔志愿顺着导航找去一家地的羊粉店，到了店门娘儿三个一并举手机拍小视频发圈，孔志愿发去不到一分钟，电话来了，那边一把老嗓门，“老孔你还有心思玩儿呢，快回来吧！”

“好叭～”

孔志愿一问号，“我小闺女回来了？”

“我哪儿来那力气，我一土的半老哪儿能拽得住年轻壮的男人。”那人说：“况且他冲我笑，又跟我打招呼，咱伸手不打笑面人。”

赵存英吃饭和聊天都太投，完全没听见两层的楼门声，萍一脚开楼门，快步上着台阶，楼外仿佛两个世界，楼门外是世间疾苦，楼门是一方净土。她从上来第一个台阶就听见赵存英的朗笑声，她也不自觉地跟着松弛来，准备奔上来问他跟谁说话呢，当她在要奔上来时听见孔多莉的声音……逐渐住了脚，稍作停顿后，轻声楼了楼。

“你拽住问他了，他说他不是贼人？”

娘儿俩为这件事又斗起来了。

孔志愿着满汗，远远地挪去一边接电话，那边说：“你闺女领人宿家里了！”

孔玲说：“哥我跟你多加一份羊吧？”

孔多莉岔开话，“健康又寿的赵医生，请在今晚九半前来接我。”

孔玲有话了，“你不是不吃羊吗？”

阻止，“加啥，我把我碗里的羊都挑给他就够了。”

孔志愿那边真的是，他不止是司机，他还自认为是调解员。但被调解的双方没一个承他，都说他是墙草，哪边风大哪边倒。

“你咋榆木脑袋呢！”那人说：“是你大闺女领着男人宿家里了，我今儿早上来晨练看见一男的拎着垃圾袋，从你屋里鬼鬼祟祟地来，我吓一大以为招贼人了呢！”

三个人到贵直接找去孔多莉在线上帮他们预约的房车，原计划是孔志愿和孔玲开，奈何孔玲躺在后面吃吃喝喝刷刷剧，累了带功能的座椅给，导致她一拖再拖：哥你再开会儿哈。

“他多大岁数啊？”

孔志愿死了，拿着广告扇一面扇风一面朝店里喊，“玲儿，我要一碗拌粉。”

赵存英顺嘴接，“咱爷爷很吧？通常啰嗦的人健康又寿，这是有医学数据支持的。”

收银员被绕了，显然在努力理解她都了啥。

娘儿三个最岁月静好、最能彰显中华之孝、最羡煞旁人的画面都一帧帧地象化在了朋友圈。每个人一天少说发三到五个圈动态，九格带小视频。连街办看了都忍不住喝彩，往上申报啊，说不好还能争取个……啥呢。

更有理，“我不吃是想省一份钱，既然省不来我还是吃吧。”

过去六天了，行程都要结束了，孔玲连方向盘都没摸一把。

改了，“一碗正常放羊，那两碗各加一份羊。”

……

到了千苗寨，孔志愿全程扛着大包，前面怄气的母女俩，一个要上去观景台拍照，一个要去风雨桥。孔志愿就……就近买杯冷饮，找去一棵树底坐着凉快。

“看着有三十……得有个三十四五岁，角那桃褶少说有四褶。得是一表人才，个衣着也讲究，左手腕还了一块工科生的表，那言谈举止像是个技术的，不是制就是大企业，你回来审自个闺女吧，就看她跟你吐不吐实话了！

唐僧的取经路……也就这样了。

这么啰嗦的人还是我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