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线上会议，一句话没说，但觉到燥。她偏拿旁的，借机观察周围，忽然间顿住动作，有烈地误闯了异世界的幻：前方是个二次元人在镜前唱，她的老父亲穿着老衫误了直播间；左边是一群个鲜明发时尚的少男少女在搞嘻哈舞的直播，他们的文化衫上有工作室logo；转她旁边摊位，一个卖袜的银发老大，小臂上穿着一条时尚彩袜，朝着直播间吆喝；再后面是一群耍的小孩，教练带队引着她们轻盈地飞来飞去，当然也开了直播

。

她在这一刻忽然就理解了那些被时代抛的人的那无措心理，这样一个全新面貌的社会气息，是他们的既往人生里从未见过和不能想象到的。

今天的手术是一个月来持续站台时间最久的，从早上七站到傍晚七，台后回更衣室，更衣过那么窄小，搭台的同事都心俱疲地一块台，在那么窄小的空间里走对脸，假如没人主动侧让一，一般是要起的。

赵存英脱着洗手服过去自己的更衣柜，跟一个同事走对脸，两人都面无表地撞到了对方的肩，同事啧一声看他，他侧，“你先走，你先走。”

同事愀然不悦地戗他，“你看不见我？”

赵存英过去自己的更衣柜，“行，回看见你我先让。”

“资格也该你让！”

赵存英背着一面更衣柜脱弹力袜，不算容易地脱来后在手心甩伸展顺手搭去肩，而后拿过手机累得坐在地面上准备给孔多莉去电话，她这个也要班了，看两人能不能凑一块吃个饭。他中午从手术间来吃饭，统一从堂打包上来的盒饭：蒸排骨，凉拌菠菜，烩鱼块，米饭。

没吃米饭。蒸排骨齁咸。他手术间隙不大吃碳，容易飙血糖。

他要打孔多莉电话时顿住，想到那天孔多莉说他老打电话以及在楼梯间里两人似是而非的对话，他收了手机，手撑坐起来更衣，把换来的洗手服扔去回收箱，手里甩着一双弹力袜活动着肩颈面无表地回科室。到科室准备查个房班，接到糖宝电话，喊他：“爸爸！”

赵存英问：“咋了？”

“真是，真是……”糖宝被卡了半天，反问他，“爸爸，那个形容竹一破了的成语叫啥？从上一破到。”

“势如破竹？”

糖宝激动地说：“爸爸我这通电话打得真是势如破竹！”

“咋说？”

“以前打你电话很多时候一次打不通，需要你看见后重新打给我，今天刚打一就通了。”

……

“想跟爸爸说啥？”赵存英单手轻捶着腰来科室。

“爸爸我想你带我去游泳，小区的游泳池今天能游泳了，我妈和姥姥嫌脏不带我游，可是我觉得我自个也很脏，脏小孩游脏泳不是正好么，你要班早了能来带我游泳吗？周芮星爸爸都准备带她去游。”

“家里不是有充气泳池吗？”

“我不想一个人游！”糖宝有着急，“我想跟周芮星和其他小朋友一块游！”

赵存英看看时间，“游泳池几闭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