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机查路线盯得睛酸涩，索把手机扔一边，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由来地再次想到那晚的形，犹豫了几分钟后她缓慢盘坐起，拿过手机微信赵存英：【班了吗？】

赵存英班了，在开车去往网球馆的路上，他收到孔多莉的微信看了，又朝前开了好一段后缓慢靠边停车，打着双闪，拿手机回了过去。

他说：“刚班。”

孔多莉听到手机里传来“嘀嗒、嘀嗒、嘀嗒”的双闪声，语气很自然地说：“我也没啥事儿，就是几天没联系了，问问你那边况。”

赵存英解释说：“我昨天去北京学习了，今天傍晚才回来。”

“我说今天见你们主任带队查房时没看见你。”

赵存英温声：“你那边怎么样？”

“我老样呀。在家吃了早饭后去病房，病房忙一天班，班回来睡前洗个澡然后回房间学新东西。”孔多莉说：“我可能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不睡前收啥都好，哪怕只是分析了一篇公文，我这一天都特别踏实……只要有学习这个动作在我就会到踏实。”

赵存英好奇，“你学汉语言的为什么不尝试写东西？”

“我有尝试呀，我有自己的社媒号。”孔多莉缓慢地说：“但我不是特别满意自己写来的东西，我早年写的东西就很灵，那是一横斜逸的灵气，现在心智趋向成熟了，但成熟的代价就是无意识地修剪掉自己上那些斜逸来的形态，然后就变得跟大多数人一样，写来的东西自然就缺乏辨识度了。”

赵存英嗯一声，表示听懂了，问她，“不满意还会持续写吗？”

“写啊，我每周都认真记录一次生活，跟写周记似的写一篇千字心。”孔多莉说：“写不十分，能写八分七分六分也是好的，年龄跟机能都逐年呈状，生命活力和表达也是不可逆的呀。”

赵存英问：“你上周记录的啥？”

孔多莉警惕，“那自然不能告诉你。”

“记录在我家吃的那场晚饭？”

……

“咋可能！”

赵存英随自嘲现在的爆款标题公式，“《关于我去男医生朋友家吃饭遇到了他的奇葩前妻要跟我以妹相称的这件事》。”

……

“嚯，这位医护工作者。”孔多莉相信了，“你的归纳总结能力相当了得呀！”

赵存英失笑，这茬过去了，接问：“你明天要带饭吗？”

“可以呀，我明天帮你带一份。”孔多莉说：“但我还没想好明天中午吃啥。”

赵存英关了双闪，启动着车说：“你随意发挥，我不挑。”

孔多莉问：“你班准备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