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力气微微提起神，轻声许诺：“好，我会回应哥哥的。哥哥我没事，零零不会睡过去。”

陈弃心中稍稍安定些许，可听见她依旧虚弱的声线，不安仍旧不散。

“哥哥，我真的没事的。”零零见陈弃停动作，目光静静落在自己上，便想要撑着，伸手想去抢夺帕，“不如把布给我，我自己也可以。”说罢，她试着坐起。

当视线落在自己遍布伤痕的躯上，她不由得一阵无措。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自己全然袒在他人前，心底生几分不自在。她伸手想去拿陈弃手中的巾，却被他轻轻避开。重心一失，她顺势跌他的怀中。

“别动，给我就好，你需要和我说话就可以。”陈弃低声说。

他轻轻抬起她的手臂，温巾缓缓拭肌肤，意漫开，带来一阵舒缓的。

“手臂上这刀伤，是什么时候留的？”

“啊？”

零零从这份安逸的恍惚中回过神，望向自己的胳膊。白巾轻轻挲着陈旧伤，神慢慢染上落寞：“我记不清了。”她不想回，答挨打的记忆层层重迭，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察觉到她绪低沉，陈弃动作放缓，巾慢慢移到她。他呼微微沉：“对不起，我不该追问。只是看见这些伤痕，忍不住想知，为什么她要这样对你。”

“我也不知……她一直……唉，我真的不懂。”零零语气落寞地回答。

“零零你很好，却又很傻。你为什么是这样的女孩。”

“嗯？”零零眉微蹙，勉扯一抹苦笑，轻轻摇，又带着一丝不安小声询问，“我真的很傻吗？”

“呵，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了。”

“哥哥！”零零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嗯？”

“你见到你的人了吗？”她轻声发问。

拭在锁骨的巾停住。陈弃剧烈起伏，许久，他扯一抹苦涩的笑：“其实我也一样傻，零零，我被他骗了。”

被骗了？

零零满心震惊。在她心里，哥哥中的人一直神秘而遥远。她始终觉得哥哥十分在意对方，万万没想到结局会是欺骗。她想起从前哥哥提起那人时的模样，带着几分不确定试探：“是不是……他的心里、里、脑里从来都没有哥哥？”

陈弃形一滞。

回想当初自己满心赤诚说的那些话，只觉得愚昧可笑。连尴尬的力气都不想有了，他的确愚蠢、太过天真。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究竟是为什么如此大？“”这个字很轻易就能说，可“”也能很快成为骗局。

他就像是一把利刃，生生将人分割成两半，一半理智被削去消失，剩的一半，就是沉溺在里的痴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