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哭还是笑，狼狈地哽咽哀求：“小胖，小胖拉我一把，好不好？小胖，你到底怎么了……”

小胖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缓缓蹲。可他没有伸手搀扶，就任由伤痕累累的女孩朝着自己靠拢，脸上没有半分怜悯，神冷无动于衷。

“放开吧。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在这之前，其余一切对我而言都无关要。小乞丐，别再叫我小胖。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孩了。”

他像是想起过往的某一幕，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继续开，话语锋利如刀：“你看看，你终究还是到了。如果你当初能再狠一，早动手，你就不会来到这里，你应该去了个好的地方，可是你太胆小了，一直忍到现在。啧，零零，把手松开，我该走了。”

“不要！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害你受了伤，是不是，小胖！”

零零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仍旧死死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可小胖掌心轻轻一用力，一不容抗拒的大力量传来，轻而易举就将她的手指一掰开。

他不再看她一，默然站起，如同听不见后所有的哭喊哀求，转径直步翻涌的黑雾，转瞬便被重黑暗吞噬。

压抑许久的绪彻底崩塌，零零爆发凄厉悲怆的痛哭。

“不要！别把我丢在这里！带上我！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走！小胖！小胖！”

黑雾越来越稠，遮天蔽日，四周的树尽数隐没在黑暗之中，天地间只剩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在林间回。

“带上我！带上我一起！

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别丢我一个！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要把我生来，为什么我要这样苦苦活着，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留来陪着我！

我到底错了什么？

难我真的就是一个，没有人会喜的脏孩吗？”

她浑止不住地哆嗦，蜷缩起，双臂环抱住自己，如同尚在母胎之中的婴孩，摆本能自我保护的姿态。黑雾层层迭迭裹住她单薄的躯，泪混着嘴角残留的血沫不断落。

所有人都走了。

没有人愿意留来陪她。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的消失了。

无边的绝望沉沉压在心上。她好想要就此沉沉睡去，永远不再醒来。如果能永远沉睡，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无尽的折磨，就不会这般痛彻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细碎柔和的微光，悄然闯她闭的帘。

她依旧蜷成一团，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什么轻飘飘的小东西，轻轻拂过她的鼻尖，一，又一，似是温柔的安抚，又像细碎的碰。

她泪迷蒙，睫被泪濡，颤巍巍缓缓睁开双。

不可思议的一幕映底——一只萤火虫，正悬停在她的前。小小的躯，翅膀轻轻翕动，银绿的微光柔和转，它甚至轻轻落至她淌满泪痕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