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唤焉蝶。”

焉蝶咬着牙，努力让自己先前被刺激得沸涌的心气平复了来。而后她忽然用力挣脱开雪抚的手掌。那银簪的瞬间，飞溅起了斑驳的血，温又刺鼻。

（从今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他将最后的选择给了焉蝶。

—

他的指尖缓缓抬起，抚上她漉漉的面颊。那姿态卑微又贪婪，像恶鬼终于等到了圣女的垂怜。

“???。”

“?????，????????。”

“跟我回家吧。”雪抚朝她张开双臂，声音温和，“妹妹。”

恩绸缪，旷劫相缠，无有了期。

“怎么了，对哥哥动不了手吗？”

——她到底该如何？

雪抚看着焉蝶，底掠过一丝怜惜的笑意。

如果解开蛊毒的代价是亲手了结他的命，那么焉蝶宁愿自己一生都无法再离开这蝶蛊织就的牢笼。

巫族与中原表面开通商售卖药材，实则却能助人寻毒求蛊。

再后来，玄冥山上只有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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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雪抚相貌清俊尘，一言一行温和有礼，行事却滴不漏、颇城府。

焉蝶眶。

在这一刻，蝶娘只觉得兄待她太过残忍。

只要她，手中那锋利的银刺便会在一刻狠狠穿透自己这颗还在动的心脏，面前束缚了她一生的枷锁从此再无踪迹。

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可焉蝶却能明了地看清楚兄那张温柔得令她心颤的面容。他的因失血而苍白，眉却依旧舒展好看。

“向死而生，破茧成蝶……”

将一切尽数清晰后，蝶娘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不再困惑，不再后悔。

因其胞妹幼年患病导致无法开正常说话，所以雪抚对其溺过甚。

时间回转此刻，雪抚因伤忽而踉跄着跪倒在地，目光却仍痴恋地望着面前人，望着她清丽的容颜和澄澈的双，恨不得将其画面刻骨血。

两人可谓日夜都寸步不离，极为亲密。

接着指节一松，银簪应声落地，在寂静中敲清脆的回响。

传闻有一胞妹，小名唤作蝶娘。

又该如何说服自己亲手杀掉他？

当她意识投那个熟悉而炽的怀抱时，蝶娘听到了阵阵颤动的心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彼此的心在血在相依间竟渐渐合为一拍。

世人只恶鬼伏倒在圣女的裙摆之，却不知恶鬼竟用和血，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红线束缚彼此，要圣女甘愿为他沉沦。

“若你要离开……”

“那便让我心甘愿死在你手里。”

只要她。

—

因为无论自己如何挣扎、如何抗拒，他终究是她的哥哥。是从小伴她左右，教她护她十数载，与她血脉相连的最后的亲人。

（我你）

—正文完—

……

拉住了自己的手指，冷寂的神不自觉缓和了许多。

她没有再犹豫，一边掏袖袋里止血的药草，俯压在兄不断渗血的上，一边低狠狠吻了上去。

他在等她，等她的答案，等她的选择。

耳边那句永恒的诅咒与语，仿若宿命的落笔：

苦涩的泪织，缠裹，仿佛也在为他而痛，可这次，没有彷徨不决，没有那些无法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