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见她越说越认真，裴昱容无奈：“至多再让你一个月。一个月后，六尚局的事全权由裴沅置。你只需每月听她回禀一次便是。”

&esp;&esp;柳韫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若觉得闷，想去走走，朕让人陪你去御园逛逛。若想，月份浅时，朕挑个日，再陪你去一趟。”

&esp;&esp;权当各让一步，柳韫也没再说什么。

&esp;&esp;那年秋初，是柳韫后的第一个生辰，也是她封昭妃后的第一个生辰。

&esp;&esp;彼时暑方退，天气由燠转为清凉，池里的荷谢了大半，莲蓬却结得正好。

&esp;&esp;柳韫本人似乎并不上心，却自有人记得。

&esp;&esp;裴昱容是提前好些日就开始琢磨的。

&esp;&esp;问公公往年怎么过，公公支吾着说不——往年也没有昭妃这个人啊。

&esp;&esp;问裴沅民间女生辰都怎么过，裴沅说了几样，他觉得太素。

&esp;&esp;问太医署令妇有什么忌讳，太医署令说了半日，他听了半日，最后得的结论是：不能累着，不能惊着，但也不能闷着。

&esp;&esp;这就难办了。

&esp;&esp;不能累着——那些繁文缛节的拜贺、大宴，免了。

&esp;&esp;不能惊着——什么烟火、杂戏，也免了。

&esp;&esp;不能闷着——那总得有什么罢？

&esp;&esp;最后定来的倒也简单：栖云潭边的清音阁摆一小桌家宴。

&esp;&esp;清音阁地方不大，胜在清幽。四面轩窗一敞，潭上的风便能来，带着残荷与莲蓬的气息。阁外着几株桂，秋初时节还没到盛放的时候，但隐隐约约的香气已经能闻见了。

&esp;&esp;裴昱容亲自看过一回，嫌阁里的陈设旧了，让尚工局连夜换了新的坐褥靠枕，又添了一架屏风，挡风。

&esp;&esp;柳韫知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已经安置好了。

&esp;&esp;越临近生辰，她的心似乎愈发不好。整个人总给人一不明显的失落。

&esp;&esp;裴昱容看来，还以为是期常有，也没多放在心上，只偶尔会想想法多哄哄她。

&esp;&esp;“不过是个生辰，陛何必如此费心。”

&esp;&esp;裴昱容此时正靠在榻上看奏疏，闻言抬起，瞥了她一：“朕不过动动嘴，底人跑跑，费什么心了？”

&esp;&esp;柳韫语。

&esp;&esp;裴昱容便又垂，继续看他的奏疏，语气淡淡的：“你只去便是。”

&esp;&esp;柳韫便也不再说什么。她正要离去，余光却瞥见他抬手了额角，眉微微蹙起，那模样分明是在忍什么。

&esp;&esp;柳韫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