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裴昱容亲自将她放在榻上，又吩咐人去煮姜汤，亲自喂她喝后，这才上了榻，搂着她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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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沅来得早，抱着一摞账册，在元的偏厅里摊了半张桌。

&esp;&esp;柳韫坐在她对侧，手里执着一细毫，正往册上勾画。

&esp;&esp;裴沅事利落，说话也脆，一条条指给她看。某采买对不上，某份例超了，某该补的人还没补。柳韫一边听一边记，偶尔问两句，渐渐理了绪。

&esp;&esp;正说到尚功局那几匹织金缎的去向，外帘一挑，白薇端着个托盘来了。

&esp;&esp;“娘娘，该喝药了。”

&esp;&esp;柳韫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看向那托盘。

&esp;&esp;白瓷碗里盛着褐的汤，气袅袅升腾，那熟悉的药味已经飘了过来。

&esp;&esp;又是那补药。

&esp;&esp;自那日之后，太医署便开了这个方，说是调理气血、温养基的。裴昱容亲自吩咐的，每日早晚各一回，雷打不动。

&esp;&esp;柳韫知他是因避汤的事心里落了疙瘩，变着法儿给她补。可这药实在难喝，又苦又涩，咽去之后那味能在上盘桓小半个时辰。何况还要每日持喝。

&esp;&esp;她看了一，便垂：“放着罢。”

&esp;&esp;白薇应了声“是”，将托盘放在桌角，却没走，就站在那儿候着。

&esp;&esp;柳韫无奈。这丫怕是被上次那顿板吓怕了，如今但凡跟药沾边的事，半不敢虎。她不喝完，白薇怕是能在这儿站到天黑。

&esp;&esp;她轻叹一声，正要伸手去端，忽听后传来脚步声。

&esp;&esp;“怎么，药都端来了还不喝？”

&esp;&esp;那声音陡然传来，满室的人都顿了一顿。

&esp;&esp;柳韫回，裴昱容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上还穿着朝会的常服，显然是从前朝刚回来。公公躬着跟在后面，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esp;&esp;“陛。”柳韫起行礼，裴沅也忙站起来，福去。

&esp;&esp;裴昱容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碗药上，又看向柳韫：“趁喝了。”

&esp;&esp;柳韫应了声“是”，伸手去端碗。裴昱容却先一步将碗拿了起来，在手里试了试温度，然后自然地递到她边。

&esp;&esp;“来。”

&esp;&esp;柳韫愣了一，抬看他。他脸上没什么表，只是那样端着碗等着。

&esp;&esp;她也不好让他在此等，便伸手去接：“妾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