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某位医正的侍婢，又跟着学了手艺。后来医正故去，她便来开了这间铺，专药膳。

&esp;&esp;“她家最名的是一定神汤，说是祖传的方，专治妇人气血不足、心神不宁的病症。用料实在，从不掺假，听闻，有些里的女官不方便去太医署的，也会悄悄托人来这里抓方。”

&esp;&esp;裴昱容听了这话，便掀了那块旧布帘，把柳韫带去了。

&esp;&esp;铺不大，只有张桌。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发白的老婆婆坐在角落里择菜。

&esp;&esp;听见脚步声，老婆婆抬起，眯着睛打量了他们一，慢吞吞地站起来。

&esp;&esp;“客官用些什么？”

&esp;&esp;裴昱容找了张靠窗的桌坐，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木牌。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都是些药膳的名字：当归羊、黄芪炖、党参猪肚……最后一行写着：定神汤。

&esp;&esp;他指了指那行字：“这个。”

&esp;&esp;老婆婆看了一，又看了一柳韫，忽然笑了一：“客官是给夫人的？这定神汤是老婆家传的方，药效极佳！就是老婆得先提个醒，这药苦得很哩——”

&esp;&esp;裴昱容听了，：“来两碗。”

&esp;&esp;老婆婆应了一声，转去了后厨。

&esp;&esp;柳韫坐在他对面，时隔两年多，又了这家铺，她四打量着铺的陈设，似乎一也没有变，看起来却给人觉完全不一样了。

&esp;&esp;裴昱容：“一会记得喝完了。你那些药喝远了，定然受了损，也该补补。”

&esp;&esp;柳韫只了。

&esp;&esp;片刻后，老婆婆端了两个瓷碗上来。碗里是褐的汤，表面浮着几片药材，冒着腾腾的气。那气味光闻着，就非同寻常。

&esp;&esp;柳韫看着那碗汤，想起两年多以前第一次喝它的形。那时候她不信邪，觉得一碗药汤能苦到哪里去。结果喝了一，泪直接飙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esp;&esp;柳韫端起碗，了，抿了一小。

&esp;&esp;苦。

&esp;&esp;还是那个味。

&esp;&esp;这苦不是普通的苦，本没有回甘。就是苦，纯粹的苦，苦得她眉皱成一团，苦得她意识想吐来，又生生咽了去。

&esp;&esp;她放碗，缓了好一会儿，才：“我喝完了。”

&esp;&esp;裴昱容见她喝，这才满意地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

&esp;&esp;柳韫看见他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