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人慢吞吞地挥着扫帚，几乎不见人影。风带着汽和泥土的气息，暂时散了殿沉郁的药味，也让柳韫绷的心神略略一松。

&esp;&esp;“娘，您看那边！”白薇尖，指向一向的坡坎，几株秆略带紫的植，正贴着的泥土生，叶心还凝着未的珠。“是不是那个？”

&esp;&esp;柳韫循声望去，心中一喜：“正是。”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蹲，用指尖轻轻拨开叶片仔细辨认。确实是泽兰，而且正是鲜的时候，药效最佳。

&esp;&esp;她放竹篮，取小药锄，小心翼翼地将植株连同一小片泥土挖起，尽量不伤系。

&esp;&esp;“这泽兰生得真好，”白薇也蹲在一旁看，轻声赞叹，“叶片厚，饱满，药定是足的！”

&esp;&esp;柳韫将挖好的泽兰放铺了布的篮中，抬望了望四周：“泽兰喜，但向通风的，活血通络之效更佳，且不易带寒气。我们往那边再走走看。”

&esp;&esp;她指了指玉醴池蜿蜒向南的，一有稀疏光透过柳枝洒的弯角，“那边汽足，又有些许日，或许能找到更合用的。”

&esp;&esp;她说着，目光落在白薇提着的另一个备用小布袋上：“对了，方才过来时，我瞧见那边假山石里有几丛势不错的车前草，虽不及泽兰对症，但清利，捣烂外敷对消红也有些许辅助。你去采一些来，要挑叶片宽阔、颜绿的。”

&esp;&esp;白薇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假山离此地约二三十步，中间隔着一小片草地，视野还算开阔。“是，娘。那您在这里稍候，婢去去就回。”

&esp;&esp;“好，当心脚，莫要了。”柳韫叮嘱了一句，便继续低，在附近的土中寻觅其他可能合用的辅药，或观察有无更好的泽兰植株。

&esp;&esp;白薇应了声，提着布袋，快步朝着假山方向走去。

&esp;&esp;柳韫则蹲在原地，仔细地将方才挖的泽兰须上的泥土轻轻抖落，又摘去一两片略有虫咬痕迹的老叶。正专注间，又听脚步声去而复返。

&esp;&esp;“娘，娘！”白薇小跑着回来，手里举着几株绿油油的草药，“您快瞧瞧，是不是这个？叶片够宽够绿罢？我瞧着那石里就这几株最神，跟我小时候在家偷吃没熟的青杏叶一个颜！”

&esp;&esp;柳韫抬看去，见她手中却是新鲜的车前草，品相甚好，不由莞尔：“没错，正是车前草。”又听闻她最后一句，不由：“你还偷吃过青杏叶？”

&esp;&esp;白薇吐了吐，将草药小心放布袋，也不急着再去，索在柳韫边蹲，托着腮，睛亮晶晶的：“嗐，小时候馋嘛！我家院里就有一棵老杏树，结的果又小又酸，可我总惦记着。有一年天，实在等不及它结果，我看那新发的叶生生的，心想果是甜的，叶说不定也能吃？就揪了一把嘴里。”

&esp;&esp;柳韫光想想就知那味并不好。

&esp;&esp;果不其然，就见白薇皱起鼻，表夸张，“结果涩得我都麻了！还被我爹发现，说我是‘嚼牡丹’，罚我抄了三十遍《悯农》！说我不知稼穑艰难，连叶都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