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西苑废库后矮屋一晤。他便急急赶了过来。搁至平日，他何至于如此轻信？

&esp;&esp;“怎么办？我们被锁在里面了……”柳韫声音颤抖，回过来。

&esp;&esp;比起被囚禁于此，更可怕的是这明显是一个针对他们两人的陷阱。是谁？目的何在？

&esp;&esp;瞿少元退回屋中央，再次扫视整个空间。忽然，他了鼻，眉锁得更。

&esp;&esp;“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esp;&esp;若说瞿少元是因为谨慎，能立即察觉空气中的些许怪异，柳韫则是能力使然。

&esp;&esp;虽然当心慌意，但柳韫自幼跟着父亲在药炉边大，尝过的药材比旁人数过的米粒还多。

&esp;&esp;这间破屋里尘土与腐朽的气息再，也遮不住那一缕如蛇一般，正在悄然渗的异样。

&esp;&esp;这缕香气初闻甜，带着一脂粉般的腻意，又隐隐透一丝辛辣香，像是什么珍贵的香料在闷燃。

&esp;&esp;……是龙涎香混着丁香的气味。

&esp;&esp;龙涎香为海中最名贵的香材，甘甜脂，焚之能通窍走脉、引动思。丁香辛温，行气肾，自古便是廷“香”之方的主药。二者合一，本就是中秘传的媚香方。

&esp;&esp;若是寻常用量，不过令人面心、神思恍惚片刻，算不得什么。

&esp;&esp;可这矮屋仄，门窗闭，四不透一丝风。那香气无散去，越积越，甜腻与辛辣织，沉甸甸地压在方寸之间，每一呼都像是在往肺腑里。

&esp;&esp;瞿少元：“这破屋里怎么会有熏香？”

&esp;&esp;看着柳韫的脸更加苍白，瞿少元的神彻底冷了来，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esp;&esp;他不再说话，开始快速在屋里翻找。

&esp;&esp;屋空空，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麻布和朽木。

&esp;&esp;他扯过一块相对完整些的、肮脏的麻布，又看到窗台有一个不知何时留的、半满的陶土罐，里面是浑浊的雨。

&esp;&esp;他将麻布罐中浸，然后用力拧。

&esp;&esp;“只有这个，能勉遮蔽鼻，或许能阻隔一些。”瞿少元将麻布递向柳韫，语速极快，“捂住鼻，尽量少呼。”

&esp;&esp;虽然柳韫没有直说，他也能大致猜到，这香气不对劲，很可能是迷香或……更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