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想劳烦你跑一趟。”

&esp;&esp;女：“娘请讲，婢这就去取。”

&esp;&esp;“我记得——”柳韫略作思索，缓缓，“尚药局西侧第三间药库的层，应存着些陈年的苏合香。那香年份越久，通窍开郁、活血止痛之效越佳，且气更温和平稳，不至辛烈伤。我想取些来，上原有的安息香与梅片，重新调一味宁神香饼，晚间了，或能安眠。”

&esp;&esp;她继续：“另再取二两上好的野天麻。要完整的，表黄白、断面明亮似玉的为佳。我观陛脉象，肝风动之象时有反复，这天麻最是平肝熄风、通络止痛，正对本。只是寻常天麻力迅猛，陛质，需得这生于山野、得自然清气的野天麻，药更醇和，方可药。你务必仔细甄选，莫要拿错了库中那些人工培植的次品。”

&esp;&esp;那女：“陈年苏合香，野天麻二两。婢记了。”

&esp;&esp;柳韫：“辛苦你了。东西不急，务必挑拣仔细了再回来。”

&esp;&esp;女应，这才转快步了殿门，朝着尚药局的方向去了。

&esp;&esp;柳韫收拾好，便了元。

&esp;&esp;她想，瞿少元为仆局丞，虽品级不，但既有职司，便该有相对固定的居。

&esp;&esp;侍省属各司的低等宦官，多聚居在皇城东北隅、靠近掖的一排排低矮庑房，那里规制严谨，门相连，寻常人不会轻易前往。

&esp;&esp;她要去那里，风险不小。

&esp;&esp;一旦被巡逻的侍卫或生的人撞见盘问，很难自圆其说。

&esp;&esp;但此刻，裴昱容离，贴女被支开，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esp;&esp;避开前主要通，她沿着记忆中的僻静小径快步而行。

&esp;&esp;寒风卷着残雪扑面，她拢了披风，将埋低。

&esp;&esp;行走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上这件质地细密厚实的织锦披风，在这片灰暗的庑房间显得过于惹了。

&esp;&esp;周围的低阶人，无论男女，多只穿着单薄统一的棉服在风雪中瑟缩疾走，无人有这般御寒的衣。

&esp;&esp;这披风是元的用度，大约是裴昱容默许或本末曾在意地赐，她平日只在殿或附近走动，并未觉得异样。今日心中有事，来得匆忙，竟忘了将它解留在殿中。

&esp;&esp;所幸年节刚过，又逢皇帝离，许多人都得了片刻闲暇，路上行人稀少，偶有相遇，也多是步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