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婢侍奉陛，自当更需谨慎周全，竭尽全力。这与诊治旁人，自是不同的。”

&esp;&esp;她自认为答的严谨，可是谁知裴昱容不依不饶。

&esp;&esp;“倘若朕不是这所谓的‘万金之躯’呢？”

&esp;&esp;柳韫抬起，撞他底那片翻涌着暗火的海。

&esp;&esp;若他不是皇帝？

&esp;&esp;这个假设本就带着一定的危险。

&esp;&esp;她能怎么回答？一个回答不好，就是大不敬。

&esp;&esp;她张了张嘴，“陛何此言？”她听见自己涩的声音，“陛就是陛，是天，这是天皆知的事实。婢……不明白陛此问何意。”

&esp;&esp;裴昱容看着她闪躲的神和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你不明白？”他往前近一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esp;&esp;柳韫慌得赶忙后退半步，担心他些什么，提醒他：“陛，此人来人往……且还有许多人看着呢……”

&esp;&esp;单是裴昱容边就跟着着公公与不少人侍从，更遑论周围要是路过了什么太后边的人，亦是不善罢。

&esp;&esp;她因后退而微微踉跄的形，以及那急于撇清系的慌张神，落在裴昱容里，目光渐冷，哂：

&esp;&esp;“他们算得了什么。”

&esp;&esp;话音未落，他已跟着她后退的步又往前欺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可闻。

&esp;&esp;同时，他抬手，看就要揽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那碍的距离彻底抹去。

&esp;&esp;“陛！”柳韫在他指尖即将碰到衣料的刹那，几乎是于本能地猛地一缩，同时手忙脚地从袖袋里掏那几个刚好的香，举到两人之间。

&esp;&esp;“药、药！”柳韫，“婢刚调的！安神的，您看看！”

&esp;&esp;她慌地将那几个素的小布袋一脑儿向他怀里，药草的清苦气味随之弥漫开来。

&esp;&esp;裴昱容伸的手停在了半空。

&esp;&esp;他低，看着怀里那几个香，又听她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这是婢方才去尚药局，特意为您调制的安神香。里面用了合、远志、柏仁，佐了些许川芎和淡竹叶，有宁心安神、疏通经络之效。您若觉痛烦闷，或夜里睡不安稳，可以置于枕边，或随佩，或许多少能缓解一些。”

&esp;&esp;她急促的说完一通，声音渐渐低去，因为裴昱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香上，而是依旧沉沉地锁着她。

&esp;&esp;柳韫担心是不是她错了些什么，或者是他嫌自己得有些太多了。

&esp;&esp;就在柳韫以为他会将那香拂开之时，裴昱容的目光终于松了些许。他拈起其中一个，放在鼻尖极轻地嗅了嗅。

&esp;&esp;药香清苦微辛，并不馥郁，却有奇异的宁定。

&esp;&esp;“特意为朕调的？”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里的冰碴似乎消了些许。

&esp;&esp;“是。”柳韫连忙，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陛疾乃陈年痼疾，汤药之外，日常养护亦很重要。这香药温和，可作辅助。”

&esp;&esp;裴昱容将那香在掌心掂了掂，忽然问：“你方才一直在尚药局捣鼓这些？”

&esp;&esp;柳韫老实答：“主要是调制这些香。也看了看药材，想寻些绪，但未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