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不禁微微一颤。陆铮立刻察觉，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蹙眉：“都说了不必早起送来，天这么冷。”

&esp;&esp;“要送的。”柳韫声音有些哑，执拗地跟在他侧，几乎寸步不离，目光仿佛黏在他上，要将每一细节都刻心里。

&esp;&esp;陆铮停脚步，转过仔细看她，伸手将她被风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昨日起便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怎么，韫儿的心，已经先一步飞到范去了？”

&esp;&esp;柳韫立有些张起来，几乎要以为他窥破了什么。

&esp;&esp;她忙摇，勉挤一个笑容，“就是在想……这一别，山，不知一次见面，会是何时。”

&esp;&esp;陆铮闻言，神柔和来，当真认真替她盘算起来：“防巡视，至快也得初夏。若边平稳，或许五六月间便能寻个由回京一趟。”

&esp;&esp;他说着，见柳韫仍望着自己，便又许一个更郑重的承诺：“最迟，今年你的生辰之前，我定回来陪你。”

&esp;&esp;他试图用更轻松的话题驱散离愁，“想要什么？范的？还是幽州那边新的琉璃？或是草原上的新奇玩意儿？我给你带回来。”

&esp;&esp;柳韫却用力摇，攥了他的袖，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不要那些，我什么都不要。阿郎，你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千万……千万保重自己。”

&esp;&esp;陆铮心酸涩织，反手握住她微颤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的掌心，：“傻话。有你在这里等着，我爬也会爬回来。我的韫儿在这里，我的心就永远落在安，丢不了。”

&esp;&esp;柳韫仰着脸，忽郑重：“能与你夫妻，是韫儿此生最大的福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妻。”

&esp;&esp;“郎君，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旁边的亲随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esp;&esp;陆铮了柳韫的手，应了声：“知了。”

&esp;&esp;他松开她，转走向一旁着白气的骏，抓住缰绳，脚踩镫，一个利落的翻便稳坐鞍上。动作间，玄大氅扬起又落，腰间的金银香晃动。

&esp;&esp;他勒住，复又弯腰，向门的柳韫伸手。柳韫上前两步，仰看他。

&esp;&esp;陆铮并未去握她的手，而是抚上她的脑袋，就着这个度，轻轻将自己的额抵上她的。

&esp;&esp;两人呼在寒冷的空气中织成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