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去。

「现在呢？」

林晚安静了两秒。

「突然觉得很小。」

四百多人。

六个大型聚集地里甚至不是规模最大的一个。

而军方现在考虑的，是足以容纳几千人的地方。

林晚看了一会儿。

「真的能建起来吗？」

「不知。」

顾沉回答得很直接。

林晚转看他。

「我以为你会说能。」

「地方都还没找到。」

「也是。」

顾沉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沿着北岭和另外几个据之间的主要路慢慢移过。

「但迟早要。」

林晚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因为小聚落撑不住？」

「不只。」

顾沉收回手。

「人越分散，能守住的地方越少。医疗、武、异能者、设备，全都一样。」

林晚想起最近那些解散的小型聚落。

很多人不是完全没有资，只是人太少。一旦遇到超过自能力的危险，连重新站稳的机会都没有。

「集中也有风险。」她说。

「嗯。」

「目标更大。」

「嗯。」

「如果被侵蚀者包围，撤离更难。」

顾沉这才侧过脸看她。

「所以不是把人在一起，就叫基地。」

林晚微微一顿。

这句话让她忽然想起了原着。

那本书里，顾沉后来确实建立了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型幸存者基地。她一直记得这个结果，却早已想不起时间和中间经过。

以前她总觉得，那应该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

可现在看着桌上六个大型聚集地的位置，她第一次清楚意识到，也许那条只剩模糊印象的剧线，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怎么了？」

顾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林晚摇。

「没什么。」

她重新看向地图。

「只是觉得接来可能会很忙。」

「嗯。」

顾沉把桌上的资料收起来。

「所以先把伤养好。」

林晚转看他。

「怎么又绕回这个？」

「沉辞说你明天还要去换药。」

「我会去。」

「嗯。」

他答得太平静。

林晚反而多看了他两秒。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