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们刚挂上招牌的第十七天。

地方不大，三间办公室，一个会客区，一间安静沟通室。招牌是沈听晚定的，陆灼负责去市场砍价。最后对方老板被她砍到怀疑人生，送了一块亚克力门牌，背后还多贴了两条灯带。

陆灼当时拎着门牌回来，说：

“我没欺负人，我只是把报价里的shui分拧干。”

沈听晚问她：

“老板哭了吗？”

陆灼回答：

“差dian。他说我适合去zuo采购，不适合谈恋ai。”

沈听晚当场把门关上，没让她继续贫。

今天周末，中心不接待当事人。沈听晚把xia周的材料带回家看，陆灼被安排组装阳台书架，用来放卷宗、听力康复资料和她们从旧住处搬来的便签本。

那本gao中红蓝便签本，放在客厅玻璃柜最上层。

旁边是金属打火机、旧助听qi电池、没寄chu的红纸条复印件、七封信里已经允许带回的两封影印件。

原件仍由老李保guan。

老李说，那些东西不适合一次xing全拿走。伤kou也讲拆线顺序，ying撕会留疤。

沈听晚同意了。

她现在学会了不急着把所有旧事都搬回家。

陆灼把书架拆了两块，重新装横杆。螺丝刀转动的声音传jin沈听晚右耳，有dian尖，她抬手把耳蜗音量调低一档。

陆灼立刻停手。

“吵？”

沈听晚摇tou，开kou说：

“可控。”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清楚。

陆灼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笑。

“沈律师现在专业词汇都自带甲方味。”

沈听晚低tou在卷宗上zuo标注。

“陆助理，书架jin度不可控。”

陆灼举起螺丝刀。

“收到，甲方爸爸。”

沈听晚抬yan。

陆灼ma上改kou。

“甲方妈妈也不合适。甲方女朋友？”

沈听晚的笔尖停在纸上。

右耳捕到“女朋友”三个字，仍有dian变形，可她已经能辨chu陆灼说这句话时尾音里的轻快。

她低tou继续写。

“合格。”

陆灼满意了，低tou继续拧螺丝。

阳台上有阳光，有木屑，有新书架散chu的淡淡木板味。厨房里电饭煲tiao到保温档，发chu“嗒”的一声。

沈听晚抬tou。

“饭好了。”

陆灼也听见了。

“你听得ting准。”

沈听晚摸了摸右耳ti外机。

“电饭煲声音简单。”

陆灼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站起来晃了晃书架。

书架稳住。

她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完工。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ju备司法审查价值。”

沈听晚把卷宗合上，起shen去帮她拿抹布。走到一半，右耳忽然涌jin楼xia孩zi尖叫、远处车鸣、厨房保温提示音和陆灼放xia工ju的声音。几种声音挤到一起，她太阳xue一tiao。

她停住，抬手关掉右耳处理qi。

世界安xia去一半。

陆灼看见，立刻拿过抹布，走到她面前。

沈听晚摆摆手。

“没事，休息一xia。”

陆灼没说话。

她伸chu手，在沈听晚掌心写：

“吃饭了，沈律师。”

笔画落在掌心，熟得不能再熟。

从gao中最后一排，到废弃广播室，到法院同传屏，再到今天的大阳台。声音来了，文字还在。她们没有抛掉旧的沟通方式，也没把听见当成唯一的胜利。

沈听晚低tou看着自己的掌心，笑了。

她也伸手，在陆灼掌心写：

“好的，陆助理。”

陆灼看完，握住她的手晃了一xia。

“升职申请什么时候批？”

沈听晚想了想，在她掌心继续写：

“观察期。”

陆灼低tou看她。

“多久？”

沈听晚开kou，说得很慢：

“一辈zi。”

陆灼的hou咙动了一xia。

她偏过tou，看向阳台外，过了几秒才说：

“沈律师，你现在杀伤力很大。”

沈听晚重新打开右耳处理qi，音量调到最低。

“听见了。”

陆灼转回来。

“听见什么？”

沈听晚说：“你害羞。”

陆灼立刻把抹布搭到书架上。

“诽谤。本人申请调取证据。”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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