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盯着老师的后脑勺，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她听不清那些混在粉笔敲击声里的讲解，只能靠看黑板上的步骤去猜。

平时这个时候，陆灼会把本zi推过来，在上面写xia关键的解题思路，或者用kou型把老师漏掉的条件复述一遍。

但今天，陆灼只是单手撑着xia巴，看着窗外。

沈听晚转tou看了一yan那条feng隙。

陆灼的wu理笔记摊在桌角，字迹潦草，但刚好压在feng隙的边缘。只要沈听晚稍微侧一xiatou，就能看见。

沈听晚垂xiayan，把视线收回来，自己在本zi上列公式。

一节课xia来，沈听晚的记录本上多chu了几个空白的圈。效率明显xia降。

xia课后，前排几个同学回tou看了一yan。

“哎，小聋女和校霸今天怎么没传纸条了？”

“估计是陆灼嫌烦了吧。天天给人当翻译，谁受得了。”

“我就说嘛，陆灼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去照顾别人，图个新鲜罢了。”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坐在后排的人听见。

陆灼转笔的动作停了一xia。她掀起yanpi，冷冷地扫了前面那几个围在一起的人一yan。

那几个人接触到陆灼的视线，立刻闭上嘴，转回shen去。

沈听晚低着tou，假装在整理错题。她其实看到了那几个人的kou型。

她把笔握得很紧。

陆灼不是嫌烦。她是在害怕。

沈听晚比任何人都清楚，陆灼shen上的刺是为了保护她自己，而现在她把刺对准沈听晚，是为了把沈听晚推离危险区。

第三节是数学课。

周老师发了昨天的测验卷，站在讲台上布置今天的作业。

“把卷zi上的错题订正一遍。另外，最后一dao大题，第三小问不用写过程，直接写答案，那dao题超纲了，不考。”

周老师一边说，一边低tou翻教案。

沈听晚只读到了“最后一dao大题”，后面的话因为周老师低tou，完全没看到。

她拿起笔，准备在卷zi上把整dao大题圈起来。

坐在旁边的陆灼用余光一直盯着沈听晚的动作。

看到沈听晚准备把那dao超纲的题全bu抄xia来写过程，陆灼的腮帮处的肌肉鼓动了一xia。

如果她去抄那dao题，最少要浪费半个小时。她昨晚本来就没睡好，yanxia的乌青那么明显。

去他妈的远一dian。

陆灼撕xia一张便利贴，刷刷写了几个字，直接越过那条feng隙，拍在沈听晚的卷zi上。

“第三题不用写过程。”

沈听晚看着那张便利贴。

纸上的字迹用力透纸背，带着写字人压抑不住的烦躁。

沈听晚拿起笔，在便利贴xia面写了一行字，把纸条推回那条feng隙的中央。

“你没有真的远。”

陆灼看着那行字，手停在半空。

两张纸条在桌feng中央短暂停住，像两个人都不肯先越界，却都没撤手。

陆灼把脸转过去，没有再回纸条。但那张便利贴，她也没有收走。

xia午大课间。

陈老师把沈听晚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陈老师一个人。她给沈听晚倒了一杯温shui，放在桌上。

“听晚，坐。”

沈听晚拉开椅zi坐xia。

陈老师拿chu一张谈话记录表。

“这两天，陆灼妈妈找我沟通过几次。陆灼家里的qing况比较复杂，她妈妈希望她能把全bu心思放在学习上。”

陈老师停顿了一xia，观察沈听晚的表qing。

“老师也注意到了，今天你和陆灼在课堂上的交liu变少了。老师不是要干涉你们交朋友，只是你的课堂记录需要有人辅助。”

沈听晚看着陈老师的kou型。

陈老师拿chu一支笔。

“如果你觉得现在的座位不方便，老师可以安排学习委员坐在你旁边。他学习好，zuo笔记也很详细，可以帮你复述课堂nei容。”

陈老师的提议完全chu于善意。她想用最稳妥的方式，保障沈听晚的学习不受影响。

但在沈听晚听来，这个提议等于默认了陆灼的离开。

如果她接受了换人，陆灼就真的成了一个过客。那个曾经问她“疼不疼”的人，那个在家长会上替她把纸条递给老师的人，就会彻底被抹去痕迹。

沈听晚拿过陈老师桌上的笔。

她在谈话记录表的空白处写xia一行字。

写得很慢，但每一笔都很重。

“不用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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