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沈听晚过太多次，熟到不用看说明书。别人考试前检查笔和准考证，她还要检查一只可能随时背刺她的耳朵。

陆灼把手机拿来。

“先关一。”

陆灼弯腰捡起错题纸，放回桌上。

上面只有四个字：

沈听晚翻保修卡，卡角被她夹在文袋里，保存得很平整。陆灼照着号码拨过去，走到教室门听。

沈听晚坐在最后一排，把蓝便利签举起来。

沈听晚坐在桌边，看不清电话那，只能看陆灼的嘴越抿越平。

“考试后最快？不能临时检测？”

“十二十。”

陆灼坐，把粉笔灰在纸巾上。

“维修店电话有吗？”

陆灼看着数字，撑着桌沿起。

“先定范围。”

期中倒计时第五天晚自习后，空教室只亮了前排两盏灯。

赵鹏回，压着嗓：

“疼不疼？吵得厉害吗？”

“少看中二视频，多背公式。”

陆灼了右手，创可贴换到第三片，伤还在反复裂。

沈听晚摸向耳后，了两开关。小灯亮着，声音却断断续续刺左耳，像有人把细碎砂倒电里。

陆灼盯着最后一题。

两字迹铺满课桌。陆灼潦草的解题线压着沈听晚清秀的标注，红蓝黑三挤在同一张纸上。窗外树叶被风得贴上玻璃，又去。

陆灼抬。

“思路对，计算漏项。坐。”

周老师抱臂站在讲台边，等她写完，拿红粉笔圈一个小错。

她打开开关。

陆灼抬，把前面两行划掉一小段，重新从定义域写起。

助听又响了一。

“灼，你刚才差从公开刑变公开封神。”

一开始还好，过了半分钟，那杂声又从左耳钻来，断一，续一，夹着尖细的电声。

她动作停住。

窗外，考试倒计时牌在风里晃了一。

那一笔很轻，却把陆灼这两天绷着的呼往回拉了一。

沈听晚的手还停在耳后，指腹贴着外壳，白灯那枚小小的机亮着绿，可传来的声音断成几截。

她把本翻开，写字的手比平时慢。

世界一退远。

沈听晚换完电池，重新上。

沈听晚低，从包里拿备用电池和小刷。

沈听晚写：

陆灼看着她熟练拆开电池仓，忽然说不话。

沈听晚看着她的型，开关。

空教室里的风声、走廊拖椅的声响、楼门卫的哨，都被隔在玻璃外。她能看见陆灼在说话，却只剩形。

“行，听沈老师的。再熬去，我明天上课能现场表演灵魂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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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拿笔写：

陆灼站在桌边，手里的错题纸一张，落到地上。

沈听晚收纸时，耳后助听发短短的杂声。

陆灼挂断，把手机放回桌上，写：

陆灼停了停。

晚自习，周老师真了她一函数题。

“最快考试后送检。今晚只能让你重启、换电池、清洁导声。”

“助听有杂音。”

“明天上午也行。”

“再十分钟。”

沈听晚摇，写：

“不疼。杂音。断续。”

可沈听晚的世界，先一步开始断声。

她的脸往压了些。

对面接得慢，店里有客人说话声。

她停了五秒，低看了手心。

接来的两天里，最后一排变成了小型战场。

教室里那几等闹的视线散了。

“怎么了？”

考前杂音

陆灼站起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到第三行卡住。教室里有几个人换视线，等着看她站着听讲。

英语单词贴在杯上，数学公式夹在课本里，语文默写纸压在笔袋。陆灼上课不再趴着，老师背写板书时，她会把遗漏的提醒写给沈听晚；老师转回来提问，她也能把笔从草稿纸里来，报步骤。

还有五天。

沈听晚低，在计划表上把“函数基础题”后面打了一个小勾。

“今天到这里。”

“你好，助听新不到一个月，现断续电声。明天期中，能不能今晚看？”

沈听晚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