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在问，新棚还要不要继续搭。」

周野垂着听，指尖顺手把旁边翘起来的一页压回去。

「以前刚来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哪里安全就住哪里。」

林晚停了一。

「现在好像不是这样了。」

周野低低应了一声。

「待久了都会。」

林晚抬看他。

「你也会？」

他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以前不会。」

「现在呢？」

周野没有上回答。

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神淡了些。他偏过脸看了一窗外，视线掠过远还亮着灯的生活区，很快又收了回来。

「现在至少知这里是要回来的地方。」

林晚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那如果最后真的要搬？」

「就搬。」

回答得很脆。

林晚眉梢动了一。

「这么脆？」

周野低看她，角很轻地扯了一。

「舍不得又不是不能走。」

林晚想了想。

「也是。」

她重新低。

周野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把她面前那几页重新迭齐，往她那边推了推。

「真要搬，你走的时候记得算我一个。」

林晚落在纸页上的手指一停住。

她抬起。

周野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这次没笑。

他微微低着看她，神很直接，连刚才那漫不经心都收了起来。

林晚看了他几秒。

「为什么？」

周野的目光没有移开。

「不然呢？」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

林晚皱了眉。

「什么叫不然呢？」

他微微偏过。

「你都走了，我还留这里嘛？」

林晚一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来。

中间明明还隔着桌角，周野的视线却一直停在她脸上。

林晚原本着纸页的手指慢慢松开。

周野看了她片刻，最后先收回视线，抬手了桌上的换纪录。

「看完给顾沉。」

林晚还盯着他。

「你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周野这才笑了一。

很淡。

「不然你还想问什么？」

林晚停住。

那句原本已经快到嘴边的话，忽然又问不。

周野像是看了什么，却没追，只把肩上的外往上扯了一。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