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没有动。

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他仍侧着替她稳住地图，像本没把刚才那接当回事。

林晚也很快重新落笔。

第一个位置。

第二个。

再往一。

风又过来一次。

纸面在顾沉手动了动。

他稍微加重力，也跟着往车前压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

林晚右侧几乎完全被他的影挡住。

她低着写最后一个标记时，能觉到顾沉就在旁边，很近，近到他每次呼时，衣料极轻的起伏都像能被她察觉。

偏偏谁也没有说什么。

最后一笔落。

林晚停了一，才把笔尖从纸上抬起。

「好了。」

顾沉看了一她标好的位置。

「嗯。」

他这才慢慢直起。

压在地图上的手跟着收回去。

右侧原本被他佔满的空间一空了来。

林晚也直起。

刚才始终贴得很近的肩侧重新有了距离。

她低扣上笔盖。

顾沉已经把地图从车上收起来，顺着原本的摺痕重新折好。

「走吧。」

林晚应了一声。

「嗯。」

午后，巡查队a2沿线一片以前清理过的住宅区。

队伍分成两组确认标记和路状况，约好时间回到原地集合。

林晚和沉辞分在同一边，同行还有另外两名外勤队员。

走到一岔路时，前面两人先拐另一条巷确认标记。

林晚和沉辞落在后面。

路边几间店面的玻璃早就碎得差不多了，风过去时，偶尔能听见碎片轻轻碰撞的声音。

林晚走了一段，忽然开。

「裴述昨天问我一件事。」

沉辞侧过脸看她。

「什么？」

林晚低跨过地上一截断掉的招牌。

「他先问我，想不想让谢凛来北岭。」

她停了一。

「后来又问，如果谢凛真的找到这里，我会不会去见他。」

沉辞没有立刻接话。

医疗包背在肩后，随着他的步偶尔轻轻碰上腰侧。走几步，他才问：

「你怎么回答？」

「应该会。」

沉辞看了她一。

那一停得不久，神也没什么明显变化，很快又落回前面的路。

林晚等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

前面横着一截从围墙里伸来的枯枝，沉辞抬手拨开，等她先走过去，才松开手。

「真到了北岭，先留在警戒范围外。」

他跟上来。

「确认状态，再决定后面的事。」

林晚了。

这和她想的差不多。

走几步，她又问：

「如果确认过了，他真的只是来找我呢？」

沉辞的脚步微微慢了一。

风从巷穿过来，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他偏过，安静地看了她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