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朝歌这回不再任何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低垂着。

意料之外，天边的睛忽然消散，风雪席卷黄土荒冢，一雪衣乌发的人影缓步踏碎风雪走来。容朝歌底冷光绷，待那人缓缓转，赫然是一张与她分毫不差的面容。唯独那双睛，红得仿佛滴血。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推不开那扇门。她手指颤抖，顾不得礼节，将窗推开隙，挣扎着向里面窥视。

的底，各自心底最的记忆被它毫无阻碍地翻来，使人坠似真似假的幻觉。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我就是你，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在救你们。”

“曹后”端坐在塌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睛恰好看着这个方向。她笑了笑，语气低沉又慈，却带着淡淡的伤：“朝歌，这是母后给你最后的底气。”

容朝歌猛地向后一步，却见兄容琦和温静颐携手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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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拒绝我。”她缓缓地举起了手，神扫过众人上的伤痕，赤红的中闪着笃定的光芒，“我可以赐予你们永生，幸运，法力。你们将成为我在人间的使者，帮我惩治异徒。”

容琦面目温和询问：“朝歌？怎么站在这里？”

“可怜的孩们，我看到了你们的遗憾。那都是异徒在你们上留的罪孽。我是天地间唯一的，请你们信仰我，我将为你们赐福。”

容朝歌眸一沉，形如惊鸿掠向殿门。她脚步轻盈，一般人自然赶不上她。堪堪要冲殿宇的刹那，她余光扫过门后——

容朝歌闭上双凝神屏息，迫自己摒弃杂念，过往尸山血海的绝境她早已历经，寻常幻境本动摇不了她的心志。

她指尖一动，紫宸鞘，直指苍穹。容朝歌怒声：“你究竟要怎样？”

她推开上的寝被，猛地坐起来。额间好像还有冷汗，但是前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让她提不起警惕心来。

她轻轻扶起容朝歌，让她坐在梳妆镜前，双手灵活地穿过她的乌发：“三殿也从封地回来了，公主一会儿说不定也会碰见。三殿自从娶亲就一直在封地，公主前些日还说想三殿了。这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沉香”举着《红梅行图》，嘴角扯着一抹惨淡的笑容。她纵跃后熊熊火海，凄厉声响回殿：“文武之，今夜尽矣！”

过往亲执念翻涌，酸涩红意漫上她底，可她没有半分迟疑，袖底银光乍现，狐尾破袖而，凌厉横扫搅碎周遭所有虚假幻象。

有个声音在她耳边惋惜地开：“本来一切都可以变好的，可惜了。”

镜中的景象忽然扭曲变形，连铜镜中的人都仿佛被拉。一厚的焦炭糊味混着血的腥味钻鼻中，沉香抚发的双手竟沾着炭火。

容朝歌脚步不停，顺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跑了曹后的殿里。

她声音带着几分嗔意：“公主昨日吃了酒，一会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可千万别说漏嘴。”

沉香从门外走来，声音笑：“公主，你醒啦？”

前一晃，没有料想中的任何恐怖事发生。

容朝歌红着睛，却见周围众人尽数陷了天蛊惑的梦境中，神各异。

她声音絮絮叨叨，一如记忆中的样，容朝歌却突然屏住呼，死死地盯住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