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我来接你。”

“几回来？”他问。

“怎么了？”江予把酒单放，托着腮看着他。“不喜？”

江予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面，从袋里掏一张皱的收据，放在台上。

沈知白看着窗外，没回答。江予也没再问。

车里的气开得很足，玻璃起了一层薄雾。

“你去了就知了。”

他转走向厨房，站在门，看着沈知白忙碌的背影。

陆辞坐着没动，手机屏幕灭了，他也没再亮。

到了地方，沈知白车，抬看了一。

“回哪？”

江予开得不快，表很轻松。

陆辞扫地的动作慢了来。

“沈知白，你弟弟在瞪我。”他说。

酒上来了，江予倒了两杯，推一杯给沈知白。

江予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他又说，“晚上和我去个地方。”

“我没瞪你。”

沈知白了门，门关上。

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灯光暧昧，音乐慵懒，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和烟味。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坐在卡座里。

沈知白把切好的葱拨到碗里，转过看着他。

“你叫陆辞？”江予说。

这里是gay吧。

他抬起，看了沈知白一，又看了看站在门的江予。

“敬什么？”

“去年。拍戏需要，现学的。”江予笑了一。“驾校教练说我车不好，考了两次才过。”

陆辞把手里的扫把放了，又拿起来，继续扫。

“什么地方？”

江予租了一辆车，自己开的，沈知白坐在副驾驶。

推开门。

沈知白在厨房忙，没来。江予完桌，靠在椅背上，看着厨房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沈知白问。

八，江予准时来了。

“嗯。”

江予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卡座，坐来，拿起酒单翻了翻，了一瓶威士忌。沈知白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他换了一衣服，发梳上去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和白天不一样，有了距离。

沈知白看了一圈，目光在一些角落停留一瞬，两个男人靠得很近在说话，一个女人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肩膀在笑。

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橘黄的，一盏接着一盏，像一串被拉糖葫芦。

“嗯？”

陆辞抬起看着他。

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一些，扫把在地上发沙沙的声音，有刺耳。

“你带我来这儿？”

“哦。”

沈知白没说话，不是不喜，是没想到。

“为什么？”

“路上小心。”江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切葱的手。

“我就要走了。”他说。“这是我在青县的最后一顿。”

“沈知白。”江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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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你还活着。”

陆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没在看。

“你就不能表现得舍不得我一？”

沈知白端起杯，和他碰了一。

“舍不得。”

在他们来后又陆来了好几个。

陆辞翻了一页英语阅读，声音很平静。

“你就是在瞪我！”

陆辞看着那张收据，又看了看江予。“你跟我说这个什么？”

不在青县。在隔的县城，开车要四十分钟。

“北京。回你原来的地方。”

沈知白换了件净的外，走到门，回对陆辞说：“我去一趟，晚回来，念念睡了，你看着。”

江予注意到了，嘴角弯了一。

沈知白犹豫了一，他问：“几？”

江予笑了。“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会留我。”

江予带沈知白去的是一家酒吧。

“行。”

“敬你。”他端起酒杯。

了一遍。

“不一定。你先睡。”

“沈知白把你养得很好啊。”

两人都喝了一，江予被辣皱了起脸，吐了吐。

沈知白沉默了几秒。“没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沈知白，我就要走了。”沈知白正在切葱，刀没停。

门面不大，灯光昏暗，招牌上写着几个英文字母，他没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