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回到苏黎世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自己都觉得有dian奇怪，齐砚洲不问她去了哪里，也不问她见了什么人，好像她在米兰多待一天，甚至临时起意再绕去巴黎玩一圈，他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回到湖边的房zi，她洗了个澡裹了件大衣chu去，远远就看见齐砚洲坐在湖边。

这男人大半夜不睡觉，连在自己家里都这么招摇。

黑se真丝衬衫松松垮垮，领kou开了两颗扣zi，xia面是一条深se长ku，外面随手披了件羊绒长袍，腰带也没系，就这么敞着，一把年纪真不怕冷。

林妧走过去，从后面伸chu一gen手指，戳了戳他。

“回了？”齐砚洲tou也没回。

林妧在旁边的椅zi上坐xia：“齐董，问你个事qing。”

兔zi不叫齐叔叔了，ru戏快，脱戏也快，齐砚洲倒是觉得有dian可惜，还想再听她叫几声。

“问。”

“你在s市怎么能装成那样？”

“哪样？”

齐砚洲终于转过tou，兔zi没化妆，小脸nennen的。

林妧盯着他，老狐狸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zi，怎么看怎么可疑，不过林妧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看齐砚洲顺yan多了，至少不装。

“就是……”她想了想，“特别像个人。”

齐砚洲笑了：“我现在不像？”

“不太像。”

齐砚洲也不跟她计较，他重新抬tou看了一会儿夜空，忽然问：

“送你的小元宝呢？”

林妧一怔，那枚小元宝她当然带来了苏黎世，现在就放在东翼房间的柜zi里。

齐砚洲这才偏过脸看她：“当初不是问我，为什么送你小元宝？”

他说着站起shen，林妧坐着，只能仰tou看他。

男人shen上的羊绒长袍随着动作散开一些，他居gao临xia看着她，姿态依旧儒雅，脸上的笑意温和得无可挑剔。

可就是那么一瞬间，林妧忽然觉得，国nei那个齐董又回来了。

她xia意识警觉起来，齐砚洲却已经俯xiashen，距离一diandian缩短，林妧肩背不自觉绷紧，yan睛盯着他，直到他的唇几乎要贴上来——

“啵。”

齐砚洲响亮地亲了她一xia。

林妧：“……”

齐砚洲看着她那副严阵以待的样zi，终于没忍住，低tou笑chu了声，刚才那dian深不可测瞬间dang然无存，笑得相当浪dang。

林妧面无表qing地看着他，老男人，无聊得很。

齐砚洲却还在笑，兔zi还是防着他，他一直知dao，不过今晚，他原本想看的也不是这个。

她见过程景川以后，有没有知daodian别的？现在看来，没有。

齐砚洲垂眸看着她，yan底那dian笑意慢慢淡xia来。

那就有意思了。程景川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所以呢？”林妧打断他的思绪，“你送我那个小元宝，到底什么意思？”

既然是齐砚洲自己提起来的，她索xing问到底。

齐砚洲重新坐回去，懒洋洋靠jin椅背。

“怎么，来了洲衡这么久，还没弄明白？”

又是这句话，林妧忽然也站起来，她没有继续追问小元宝，反而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齐砚洲。”

“嗯？”

“你什么星座？”

齐砚洲抬了xia眉。

林妧是真的突然想知dao，她以前觉得这个男人最喜huan的应该是钱，后来到了苏黎世，看过洲衡，看过他怎么zuo交易，又跟着他跑了些地方，她才慢慢发现，好像不是。

齐砚洲当然喜huan钱，可钱对他来说，更像一种工ju。

他真正迷恋的东西，似乎是另一种东西。

林妧忽然找到了那个词，自由。

难怪国nei和国外的齐砚洲，像两个人，但两个人都是他，只不过在s市，他愿意穿上那shen衣服，回到苏黎世，他就脱了。

而且这男人这么喜huan看星星，总不至于连星座都不知dao，林妧在心里猜了一个，射手。

齐砚洲看chu了她的表qing：“你猜猜？”

“射手座。”

“这么了解我？”

还真是。

林妧抬tou看他：“不是了解。”

她想了想：“就是觉得，你这人应该不太喜huan被关着。”

齐砚洲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然后他重新抬起yan，看向苏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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