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来到苏黎世的第一个星期，过得比她想象中悠闲得多。

悠闲到第三天，她甚至开始怀疑齐砚洲是不是把她骗过来度假的。

洲衡像一群人把钱扔到世界各地，然后各自在不同的国家神chu鬼没。

苏黎世办公室常驻的人少得可怜。

有时候林妧早上八dian半准时到公司，坐了两个小时，整个楼层都安静得像没有开门。

十dian多，某个anagg director才拎着咖啡chu现，中午，人又不见了。

xia午三dian，lun敦那边忽然拉起一个会；晚上六dian，新加坡的人开始上线；九dian以后，纽约又醒了。

林妧观察了几天，终于理解ea第一天为什么告诉她——没有固定的上xia班时间。

因为gen本没办法固定，洲衡不是an照“工作日”运转的。

它an照钱在哪里运转，项目在欧洲，欧洲醒着；项目在亚洲，亚洲醒着。

哪天mei国chu了事qing，半夜两dian照样有人在电话里讨论。

至于齐砚洲——人在哪儿都不知dao。

林妧来了一周，一次都没见过他。

ea倒是每天都知daoboss在哪里。

lun敦，巴黎，日nei瓦，又是lun敦。

有一次林妧终于忍不住问：“他不回苏黎世？”

ea正在看平板：“eventually”（总会回来的）

林妧：“……”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不过洲衡有一dian她很喜huan，没人guan她。

没人问她几dian到，也没人问她几dian走。没有人每天给她派一堆零碎的执行工作，更没有人因为她是齐砚洲亲自带jin来的人就跑过来围着她转。

她拿到的只有权限，大量权限。

项目库、历史投决材料、退chu记录、跨境交易结构、bu分已经解密的旧项目。

剩xia的，自己看。

林妧当然知dao这是什么意思。

齐砚洲不是让她来洲衡“学习”的，他是在看她自己能走到哪里。

所以她依旧每天八dian半左右到公司。

上午看项目，xia午翻旧档案，有会议就参加，没有会议就自己研究。

只不过这种生活跟谢氏相比，确实舒服得有dian不像话。

舒服到周四xia午两dian，她把当天要看的材料看完以后，盯着电脑十分钟，发现真的没人找她。

于是林妧关了电脑，去逛街了。

苏黎世最好逛的地方当然是班霍夫大街。

林妧原本只是想买两件冬天穿的大衣，最后买了一堆。

她以前在a市上班的时候，衣服多少还带着一dian年轻女孩的痕迹，针织衫、短裙、柔ruan的颜se，有时候为了见客hu才会穿得正式一些。

只是某天站在镜zi前，她突然觉得以前那些衣服有dian不适合现在的自己了。

她忽然想换一种样zi。

于是她买了一件黑se长款羊绒大衣，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se西装，又买了几条长裙、丝质衬衫和gao领针织。

颜se也越来越简单，黑，灰，象牙白，深棕，偶尔一dian暗红。

成熟了很多。

林妧本shen的五官和气质太柔，穿得越克制，反而越显得漂亮。

结账的时候，她看了一yan账单。

很好，来瑞士第一周，工作没干多少，钱倒是花了不少。

而且苏黎世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dian：贵得非常平静。

纽约贵得理直气壮，lun敦贵得历史悠久。

苏黎世的贵则是一种——你买不买随便，反正我们就是这个价。

一杯咖啡，贵。一顿很普通的午餐，贵。打车，更贵。

连她随手买瓶shui，看见价格的时候都会停顿一xia。

最可怕的是这里的人对此毫无反应，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林妧终于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qing绪稳定，wu价已经把qing绪筛选掉了。

她拎着几个购wu袋慢悠悠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xia。

微信，谢承骁。

谢承骁：到了？

林妧脚步停了一xia，他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了。

她回：嗯。

谢承骁没回，林妧等了半分钟，还是没动静。

她本来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想了想，又慢吞吞打了一行字。

yuan:你真的要告我？

这次谢承骁倒是回得很快：你说呢。

林妧低tou笑了一xia, 打字：两百万？

谢承骁：嗯。

yuan：谢董，我刚到苏黎世第一周。

谢承骁：所以？

yuan: 还没挣到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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