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帮了我一次。”

“别说傻话。”顾擎昀打断他，“你只guan好好养着。外面的事，有我。”

“……后来，怎样了？”

顾擎昀拿chu手机，调chu央音和文联官微的截图，递到他yan前：“官方xia场褒奖，全网re议。你zuo到了，陆茗。非常……完mei。”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郑重。

陆茗看着屏幕上那些分量极重的文字，yan底终于泛起真实的笑意。

这就好。

琴魂未断，薪火得传。

他缓缓松了kou气，巨大的疲惫gan再次袭来。

“再睡会儿。”顾擎昀替他轻轻调整了一xia枕tou，“我在这儿。”

陆茗顺从地闭上yan睛，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中，意识再次沉ru黑暗。

这一次，不再有疼痛和恐惧。

顾擎昀看着他重新ru睡，这才轻轻吐chu一kou一直憋在xiong间的浊气。

他拿chu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处理积压的信息和电话。

医院的病房，时间像是被调慢了liu速，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漫长。

陆茗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手腕连着监测心率的仪qi，指尖凉得没有温度。

这次发作来得又急又狠。

舞台上那一xiaqiang撑，像是把最后一dian元气也榨干了。

抢救及时，命是捡回来了，可shenti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遍，连抬一xia手臂都觉得骨toufeng里往外渗着酸ruan无力。

主治医生陈主任板着脸交代了三次：必须绝对静养，观察一周是底线，再chu问题，神仙也难救。

这几天顾擎昀几乎寸步不离。

病房里原本只有一张病床和简单的桌椅，现在ying是多了张宽大的办公桌，正对着病床。

他白天就在那里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开视频会议时会把麦克风静音，只简短地打字回复。

视线却像有自主意识，每隔几分钟就要飘向病床，确认那抹清瘦的shen影是否安好，有没有皱眉，有没有不适。

李姨变着花样地送汤来，炖得清透的鸡汤、鱼汤，加了黄芪枸杞，装在保温壶里。

顾擎昀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到陆茗嘴边。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生ying，手臂肌肉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绷紧。

“我自己可以。”陆茗第三次尝试去接勺zi。

顾擎昀手腕一转，避开他的手，勺zi稳稳递到他唇边，yan神沉静。

“别乱动，小心回血。”语气平淡，却堵死了所有退路。

陆茗只得张kou。

他抬起yan，能看到顾擎昀低垂的眉yan，正专注地看着勺里的汤，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的工程。

男人xia颌线绷得很紧，冒chudian青黑的胡茬，yan睑xia有明显的阴影，是连日熬夜的痕迹。

前世病中，也有仆从殷勤伺候，父亲母亲忧心探望，但那种关切总隔着一层礼数和哀伤。

不像现在，这个人沉默地杵在这里，存在ganqiang得不容忽视，举动笨拙却认真，让他无处可躲。

“公司的事，耽误不得，你其实不必……”陆茗咽xia汤，他不想成为负担。

“那些事自有人去处理。”顾擎昀打断他，舀起xia一勺，仔细chui了chui，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让陆茗剩xia的话全都卡在hou咙里。

陆茗睫mao颤了颤，没再chu声，安静地喝完了一小碗汤。

xia午，苏清羽来了。

没带那些华而不实的果篮花束，手里只提了一罐品相极佳的野山蜜和一本边角磨得起mao的旧琴谱。

“陈主任说可以喝dian蜜shuirun肺。”苏清羽把东西放在床tou柜，目光在陆茗脸上逡巡片刻，眉tou蹙了一xia。

“气se没见好。”话说得直接，毫不客套。

“已经好多了。”陆茗靠着枕tou，微微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力，“那天台上，多谢。”

“谢我什么？”苏清羽在床边的椅zi上坐xia，脊背ting直，坐姿端正。

“是你自己接住了那一xia。换个人，曲zi就断了，那就是演chu事故。”

“央音和文联的neibu评论看到了？我师父回去后，把你那段录像反复看了很多遍，听说还发了火。”

陆茗有些意外：“沈教授他……生我的气？”

那位古琴泰斗的脾气，业nei皆知。

“他没说什么。”苏清羽接kou，yan神却深了些，带着探究，“但他把自己关在琴房一整晚。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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