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

集市上人声鼎沸，套圈的摊zi跟前更是挤得人挪不动脚。

陈向阳套圈的手艺，看得周围人目不转睛。

“中了！又中了！”

小虎zi激动得直拍手，紧紧攥着那把赢来的木tou枪，稀罕得不行。

陈向阳抿着嘴，脑门上一层细汗。

他没歇手，扭tou问孙桂梅：“嫂zi，你要那块fei皂？”

“对对对！”

陈向阳手腕zi一抖，竹圈打着旋飞chu去，“啪嗒”，正好落在黄fei皂上。

接着，刘云梦要的蛤蜊油，廖晴相中的花tou绳，嫂zi们指啥，陈向阳就给套啥。

那竹圈就跟认人似的，准得邪乎。

摊主老tou的脸都成苦瓜了，手里的烟袋锅zi哆哆嗦嗦，心疼得一chou一chou的。

这哪是来玩的，这是来上货的！

一圈xia来，人人手里都拿着东西，一个个乐开了花。

陈向阳转过shen，yan睛在人堆里一扫，落在了最后tou的姜甜甜shen上。

她正笑着跟胡兰她们说话，好看极了。

“霍家嫂zi。”陈向阳喊了一声，嗓zi有dian干，“我看你手里还有圈，你想要个啥？”

姜甜甜笑了笑，大方地摆摆手：“我就不要了，家里啥都不缺。”

“你要喜huan套圈的话，这剩xia的圈给你玩。”

“那不行。”陈向阳有些执拗，“大伙儿都有，不能单落xia你。”

他顿了xia，yan光往摊zi最里tou扫过去。

那儿摆着个大家伙——一个双喜牡丹的大搪瓷脸盆。

红底zi，印着两朵大牡丹，花心还描了金边，在日tou底xia直晃yan。

“我看那盆就ting好。”陈向阳指着说，“过日zi，总能用上。”

姜甜甜刚要说不要，旁边的孙桂梅就一把拉住她，压低了声音嚷嚷开了：“哎哟，陈会计yan光真毒！”

“过日zi，正经就得用这种好东西。”

“再说了，他刚帮我们人人都套了，让他试试呗，就当凑个re闹。”

胡兰看姜甜甜还有些犹豫，又拍拍她的手，“听嫂zi的，套不着，说明那盆跟咱没缘分，大伙儿乐呵一xia就完事了。”

“这要是真套着了，那就是你的福气，白捡一样大东西，谁见了不羡慕？”

刘云梦也跟着帮腔，“可不是嘛！大过年的，玩玩嘛！”

姜甜甜笑了笑，把剩xia的圈递过去：“那就劳烦你了，陈会计。套不着也没啥，别往心里去。”

“能中。”

陈向阳接过圈，深xi了kou气。

其实他手心早就湿了。

刚才给旁人套，心里没一dian波浪，稳得很。

这会儿对着姜甜甜，他心tiao如鼓，手心都chu了汗。

这是他tou一回能正大光明给她送dian啥。

第一个圈chu去，使大了劲，磕在盆沿上弹飞了。

人群里“唉”了一声。

摊主老tou松了kou气，嘬了kou烟：“后生，那盆搁得远，不好套，换个近的吧。”

陈向阳不吭声。

第二个，歪了。

第三个，没够着。

一连扔空了三个，陈向阳脸都白了。

姜甜甜看他那样zi，忙说：“陈会计，算了算了，那玩意儿太远，咱不套了……”

“还有五个。”陈向阳闷声打断她。

他换了个脚站稳，把袖zi往上捋了捋。

第四个，第五个……

手里就剩最后一个圈了。

周围一xia没了声，连小虎zi他们几个娃儿们都憋着气不敢吭声。

陈向阳闭上yan，又猛地睁开，脑zi里全是姜甜甜客气的笑。

他手腕zi猛地一甩，竹圈飞了chu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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