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在房间里回响，沉重而缓慢，像敲在恩偌的心上。

&esp;&esp;床底，没有。

&esp;&esp;窗帘后，没有。

&esp;&esp;桌底，也没有。

&esp;&esp;她一步步走向房间角落的柜，那是房间里最后一个可能藏的地方。她从袖中匕首，寒光在烛光一闪而过。

&esp;&esp;房的蜡烛被一阵阵风得晃，火焰忽明忽暗，觉兰被拉的影，笼罩了整个柜。

&esp;&esp;“吱呀&esp;——”

&esp;&esp;柜的门被她缓缓拉开。

&esp;&esp;“哇！被你找……！”&esp;恩偌兴奋地来，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话未说完，便被一冰冷的利刃刺穿了咙。

&esp;&esp;“噗！”

&esp;&esp;鲜血涌而，溅在觉兰的脸上、衣服上。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给恩偌发声音的机会，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用力，一又一地刺了去。

&esp;&esp;咙、膛、双肺……&esp;她准地刺向那些致命的位，仿佛在完成某仪式，呼应着地牢里那只残破的血鹰。

&esp;&esp;恩偌的在柜里剧烈搐着，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鲜血在他的嘴角发泡，红沫不断溢，直到他的动作渐渐停止，慢慢冷了来。

&esp;&esp;房间里只剩烛光摇曳的声响，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重血腥味。

&esp;&esp;觉兰松开手，匕首&esp;“哐当”&esp;一声掉落在地。她站在原地，看着柜里恩偌的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既没有杀人后的恐惧，也没有复仇后的快，只有一片空的平静。

&esp;&esp;结束了。

&esp;&esp;一切都结束了。

&esp;&esp;杀人的罪恶，像哈耶冬日的寒雾，无孔不地钻她的每个孔，缠绕着她的灵魂，寻找着最脆弱的分。可她却没有丝毫动摇，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哈耶的冬日朝升起，将房间染成一片惨淡的金。

&esp;&esp;她仍旧浑浑噩噩地靠坐在柜旁，上沾满了涸的血迹，与恩偌冰冷的尸为伴。

&esp;&esp;——&esp;砰！

&esp;&esp;一声响，房门被撞开了。刺鼻的血腥味早已传到了外面，一群侍卫手持兵冲了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纷纷面惊骇，却还是立刻上前，将呆坐着的觉兰拉起。

&esp;&esp;觉兰的目光涣散，缓缓抬起，穿过侍卫们的影，看到了人群后方的父亲。

&esp;&esp;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悲伤，只有一抹了然的、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