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nuanrongrong地洒在刚平整过的官dao上, 两旁田亩齐整，粟麦金黄，沉甸甸的穗zi在微风中轻晃, 空气中弥漫着谷wu成熟的香甜气息。远处村庄炊烟袅袅, 鸡犬之声相闻。

荀况与嬴政沿dao路徐行。荀况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无奈：“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白将军心如铁石, 意志jian定, 一时之间，我竟也想不chu该如何ru手教他。”

嬴政与之并行, 望着两侧金黄田亩，心qing颇佳：“先生何必过谦。政相信先生教化人心的本事。”

荀况侧目看向嬴政沉静的侧脸，语气无奈：“我本事有限。”

在遇到嬴政之前, 他从不妄自菲薄，觉得人人都可教化, 可遇到嬴政之后, 荀况就怀疑起了自己的本事。

嬴政似乎猜到了荀况未尽的叹息之意，他转过tou，迎上荀况忧愁的目光，忽然dao：“或许，先生之能，比先生自己以为的, 还要大上一些。”

“哦？”荀况不解。

“比如，”嬴政语气平淡, 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费心思将先生留在秦国, 还特意为您谋得了这三川郡守之职。”

“先生教化人心的本事，政很佩服。”

荀况正yu前行的步zi，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悬在了半空, 随即缓缓地落回了原地。

“这可真是，”荀况声音干涩，试图找一句合适的话说。

过了许久，荀况才几不可闻地叹了kou气：“你若名正言顺，秦国的王位合该是你的。”

嬴政太适合当一个君王了。荀况自认为自己不是愚忠的人，方才却依然有一种愿意为嬴政效忠的冲动。

利益里带着真心，才是最可怕的御xia之术。

……方才那一瞬间，他甚至生chu了想辅佐嬴政上位的心思。名不顺言不正，不符合礼义，无端挑起动乱。这对一个历经世事的儒家大贤而言，显然是不该有的危险念tou。

可从嬴政的shen上，荀况是真的看到了所有适合zuo君王的特质。

说话间，二人已经行至正在重建的稷xia学gong附近。原先的断bi残垣已被清理，新的地基已然夯就，木材石料堆放有序。一群shen穿赭衣的城旦与衣衫褴褛的nu隶，正在几名小吏的指挥xia，埋tou劳作。

“既重建于三川，便不该再叫稷xia学gong，而该改名为三川学gong，亦或者秦学gong了。”荀况远望学gong外正修建的石碑，轻声叹dao。

到底是他曾担任多年祭酒之地，今成废墟。不过能在秦地重建，未彻底毁于战火，已属万幸。

“无需改名，依然叫稷xia学gong。”嬴政dao。

任务是“拯救稷xia学gong”，万一改名了之后不算稷xia学gong了，说不定会影响他的任务完成度。

荀况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再问。反正是嬴政弄来的学gong，便叫“赵政学gong”也合qing理。

当二人靠近，那些干活的城旦与nu隶们纷纷停xia手中活计，抬起tou来。他们的脸上并无嬴政惯常见到的麻木或仇视，反而在看到荀况时，yan中liulouchu一种尊敬的神qing。

更让嬴政注意的是，现场监guan的秦吏只有寥寥五六人，分散在工地各处，并未手持pi鞭棍棒大声呵斥，只是偶尔chu声指dian或纠正。这与动辄需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卒严密监视、动辄鞭打呵斥才能驱使刑徒nu隶劳作的其他工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城旦与nu隶似乎颇为安分。”嬴政看向荀况，yan中带着询问。

秦法xia的城旦多为触犯律令的本地庶民，nu隶则多是战争掠夺或犯罪籍没，其中不乏凶悍桀骜之辈，极易生事、逃亡甚至暴动。guan理他们，向来是令各级官吏tou痛的难题，非以严刑峻法与gao压监视不能制。

荀况顺他目光望去，神se温和，无自得之se：“其实不难。城旦服刑是为赎罪，nu隶劳作是为生存。只要让他们每日得饱shi，不受无端冻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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