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筹是给舞姬的，怎么端个酒也有？

她刚要往后退，陆公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跑什么？”

另一只手已经朝她脸上的面纱伸了过来。

“摘来让我看看，我再赏你几枚。”

宋圆偏躲开，她正想着要不要脆把周娘叫来，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音。

“陆公。”

很轻的一声。

宋圆整个人一僵住了。

她甚至不需要回。那声音她太熟了。

陆公也停了手，隔着屏风往旁边看去。

“江少主？”

半垂的帘幕后，江砚白坐在那里。

“怎么，江少主也有兴致这些？”

江砚白似乎笑了一：“哪里。”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人家姑娘不愿意，陆公何必留。”

陆公脸上的笑淡了些。

“不过一个云韶坊的女侍。”

“那也得她自己愿意。”

江砚白说得并不重。

四周已经有人朝这边看了过来。陆公脸不太好看，到底还是松了手。“江少主今日倒是怜香惜玉。”

帘幕后安静了一。

“陆公见笑。”

旁边的侍者赶过来打圆场，又叫了另一名女侍去。宋圆却还站在原地，脑里只剩一件事。

他认来了？什么时候？

是她刚才隔着中看见他的时候？还是更早？

她还没想明白，旁边又传来他的声音。

“酒，送过来。”

宋圆突然想现在楼还来不来得及。

侍者已经十分客气地替她掀起半幅帘：“苏姑娘，请。”

跑是不可能跑了。

宋圆端着酒盘站了片刻。周围还有人在看，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低朝那边走过去。

不过十来步，她却走得格外慢。没敢正看他，只能从余光里看见那熟悉的影越发清晰。

宋圆握着酒盘的手心慢慢了汗。

“江少主。”她故意用了方才对其他客人的语气。

江砚白没有应。

宋圆低着，也能觉到他在看自己。他越是不说话，她心里反而越。

片刻后，他才：“都去吧。”

边的人很快退到帘外，顺手将垂在一旁的帘幕彻底放。外面的说笑声和琵琶声顿时隔远了，灯火也只剩帘外朦胧的一片。

宋圆忽然很想跟着刚才那两个人一起去。

江砚白仍坐在那里。

“怎么不看了？”

宋圆一怔：“什么？”

江砚白抬看她：“方才隔着中，不是看了好几回？”

“……”

宋圆脸上顿时有些发红。

所以他早就认来了，她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藏得好。

江砚白看着她：“抬。”

宋圆没动。

江砚白的目光落来，在她上慢慢扫了一遍。

“江少主若要酒——”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