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上的手慢慢收。

蓝云裳说那些话时，他尚且还能当成一次意外。可那晚险些伤到宋圆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那异样，已经不是他想压便能压得住的了。

江承策松开他的手腕：“什么时候开始的？”

“离开青峰山庄以后。”

话音落，祁越忽然抬。

两人的视线隔着桌案撞在一起。

“上次你替我施针，没看来？”

江承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过一旁的布巾，慢条斯理地净手指。

“那时你中了散功粉，经脉又有伤，脉象成一团。如今才发作来的东西，我当时未必看得见。”

这个解释也合合理，一时挑不什么破绽。

祁越却没有上移开视线，江承策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神与往常无异。

最后还是祁越先靠回椅背。

“怎么治？”

江承策打开木匣：“先压住。”

几银针被依次取，落在白布之上。

“若只是余毒与息相冲，几日以后脉象自然会变。若不是，再另作打算。”

“几日？”

“七日。”

祁越眉当即皱了起来。

江承策却已经捻起一银针。

“你现在要走，我不拦你。”

江承策的目光从他腰间的刀鞘上掠过。

祁越沉默来。

他闭了闭。

再睁开时，重新将手伸了过去。

“七日。”

“七日以后，我要走。”

第一银针刺位时，祁越手臂骤然绷。

随后第二、第叁依次落。

起初只有细微的酸痛，可随着银针渐次，那始终蜷伏在的躁意，竟真的一退了去。

像一场烧了太久的火，终于被压灰烬底。

祁越靠回椅背。

呼渐渐平稳。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

没有无缘无故冒的烦躁，没有压不住的杀意，也没有那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冲动。

江承策收走最后一银针。

“今晚别运功，明日再来。”

祁越垂活动了一手腕。

经脉里的异样确实沉了去。

可他没有立刻起，视线落在江承策手边的针上。

蓝云裳也只能听他藏着异气，江承策却只了一脉门，便准确将它引了来。

而上一次他昏迷不醒时，替他施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