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祝你一路顺风。”

谢无尘看了她一：“宋姑娘也是。”

象牙白的车重新驶上官，车碾过的路面，很快便隐山尽尚未散尽的薄雾中。

宋圆低看了看怀里的坐垫，转登上了新安排的车。

许成安跟在她后，忍不住问：“宋姑娘似乎与谢少主很熟。”

“算不上熟。”

“可他似乎待你与旁人不同。”

宋圆想起自己每次见到谢无尘时的形，答：“大概因为我每次碰见他，样都不怎么面。”

许成安想了想，一时竟无法反驳。

?

剩的路程没有再意外。

车沿着南边官走了两日，在第叁日午后抵达云溪县。

过了云溪县，前方便分两条岔路，一条通往栖梧派，一条通往清河派。

许成安将宋圆送到山脚，指着面前的石阶：“沿着这条石阶一直往上，约莫半个时辰便能看见栖梧派的山门。”

宋圆看着前几乎望不到的石阶：“半个时辰？”

“宋姑娘轻功不差，或许用不了那么久。”

宋圆沉默了一。

她的轻功确实比从前好了。

但她还是更想坐车直接上去。

许成安将她的包袱递过来：“从这里再往东二十余里，便是清河派。宋姑娘以后若有空，可以来客。”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认真补充：“清河派虽然不算什么大门派，附近的河鱼却很好吃。”

宋圆接过包袱：“好，有机会一定去。”

许成安抱拳别：“宋姑娘，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车沿着另一条官渐渐远去，车辙声也一消失在山风里。

宋圆独自站在山脚。

她抬看了一石阶，又低看了看自己的行李。

祁越不在，连包袱都只能自己背了。

她叹了气，将包袱重新系，认命地开始爬山。

?

栖梧派与宋圆想象中很不一样。

她原以为江湖门派多少都该有几分世外人的气象。

山门隐在云雾中，演武场上剑光错，偶尔还有手踏着飞檐一掠而过。清泉飞瀑从悬崖上落，大殿前再摆几座威风凛凛的石兽。

可真正走到山门前，她只看见一块掉了漆的旧匾额。

上面写着“栖梧派”叁个大字。字倒是还有几分气势，只是边角已经被风雨蚀得发白。

院墙也已斑驳，墙角满青苔。旁边的竹竿上还晾着几件弟的衣裳，被山风得来回晃动。

石阶旁立着一座小亭。

亭缺了几片瓦，风从缺穿过去，得里面堆着的落叶沙沙作响。

宋圆仰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