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以后，心那空落仍旧没有完全消失。

后来两人沿着河岸逛了一阵。傍晚路过街角的一书摊时，宋圆随手翻开一本《江湖游记》，多看了几页，祁越便替她买了来，说是留着路上解闷。

两人在附近吃过晚饭，天已经彻底暗了，这才在城南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掌柜认了祁越，笑着从柜台后迎了来。

“祁公，好些日没见了。”

祁越将银放在柜台上。

“还有两间上房吗？”

“有有有。”

掌柜连忙唤人领他们上楼。

两间房正好挨在一起。待送到，祁越站在宋圆房门外，将她的包袱递给她。

“今天早休息，明日再启程去临镇。”

宋圆接过包袱。

“好。”

祁越看了她一。

“还在想茶楼里那些话？”

宋圆垂。

“没有。”

他轻轻嗤了一声。

“你撒谎的时候，连睛都不敢看人。”

宋圆抬瞪他。

“谁说的？”

“现在敢看了。”祁越边一笑，“有步。”

宋圆懒得理他，伸手便要关门，却被他抬手挡住。

“江湖上的传闻真真假假，别什么都往心里放。”

宋圆微怔。

祁越已经收回手。

“早睡。”

他说完便转了隔房间。

隔的房门轻轻合上，四周重新安静来。

宋圆将包袱放在桌边，走到窗前。

青州城的街灯已经一盏盏亮起，远仍能听见零星的谈笑声。

她想起茶楼里那些人的话。

江砚白亲自替她作保。

若日后查有误，一切责任由他承担。

她缓缓闭了闭。

他替她作保时，大概从未想过，她最后还是会为了任务潜他的房间。

所以昨夜看见她伸向折扇时，他里才会有那样的失望。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将她给任何人。

那酸涩重新翻涌上来。

宋圆一气，迫自己不要再想去。

她已经离开那里了。

她转坐到桌边，目光无意间落在祁越白日买给她的那本《江湖游记》上。

书页里写着许多她从未听过的地方。

北地的雪原，南疆的瘴林，还有数不清的城镇、山川与门派。

原书里的宋圆，从来没有去过这些地方。

照原本的剧，她会在份败后被赶青峰山庄，送回栖梧派。玄烛门不会再接纳她，栖梧派也不会真正护着她。

没过多久，这个在原书中只占了寥寥几笔的角，便死在了一座破旧的庙里。

书中只用寥寥几笔写完了她的结局。直到最后，她仍在等那位公兑现承诺，放她自由。

可直到最后，她也没能等到那一天。

因为对原本的故事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很快便该退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