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圆低轻轻晃了晃脚尖。过了许久，才像是终于定决心般轻声：

谢无尘看了她片刻，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没安你。”

“其实我已经快成功了。”

“真的？”

谢无尘仍坐在月里，白衣被风轻轻拂动，眉隐在淡淡的月光中，看不分明。

“总算上来了。”

“嗯。再折两，大概便成功了。”

月铺满树梢，远的屋脊与山影都笼在一层淡淡的银辉里。夜风从枝叶间穿过，得两人的衣摆轻轻相，又很快分开。

可不知为何，方才还沉甸甸压在心的难过，却真的轻了几分。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嗯。”

“风的。”

她默默松开手，从树上一跃而，落地倒还算稳当。

旁空来的枝还残留着轻微的晃动，片刻后，才重新归于平静。

宋圆睛微亮。

“还有很多事，我一直没机会明白。”

“来。”

她果然就不该指望从他嘴里听见什么好话。

宋圆轻咳一声。

“夜里风大，别着凉。”

也不知信没信。

宋圆倚着后的树，双悬在枝。夜风拂过脸颊，方才一直堵在的闷意，似乎也渐渐散去了些。

宋圆动作微顿，低低应了一声。

宋圆仰看着他。

“睛怎么这么红。”

谢无尘安静听完，才：

“我明天就要离开青峰山庄了。”

她停顿片刻，声音也低了些。

?

谢无尘淡淡应了一声。

她吐一气。

宋圆怔了一，忍不住笑声。

“你这是故意炫耀。”

刚升起来的那兴瞬间又落了回去。

宋圆转看他。

“我该回去了。”

他先看了一地上的断枝，又抬看向挂在树上的宋圆。

谢无尘扫了她一。

宋圆收回目光，一步步朝自己的院走去。

“好。”

“嗯。”

“还不知。”宋圆想了想，“大概先找间客栈住，再回栖梧派看看。”

“……”

“轻功有步。”

她纵跃树梢，落地后又回看了一。

“你这人，安人都不会。”

“哪里好了？”

谢无尘没有看她，只淡声：

谢无尘的目光仍落在远的月上，神没有太大变化。

谢无尘披着一素白袍站在门前，墨发未束，随意垂落肩后，显然是被方才的动静吵醒的。

“至少终于舍得离开青峰山庄了。”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并肩坐在树梢上看着那明月。夜安静得像一潭，偶尔有风过，枝叶便在发细碎的轻响。

过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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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许久，宋圆才扶着树站起。

谢无尘重新望向远的月。

宋圆撇了撇嘴，到底还是重新试了一次。这回她放慢动作，踩着树几次借力，总算有惊无险地坐到了他旁。

宋圆：“……”

“至少这次没在树上磨蹭半天。”

“之后去哪？”

宋圆意识了睛。

谢无尘忽然淡淡开。

谢无尘却已经走到树，只见他足尖一，形骤然掠起，半途在树上借力一踏，衣摆翻飞间，人已稳稳落在的枝上。

直到她的影消失在夜，谢无尘才缓缓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