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

如果有哪个种族是这场战争之中最脆弱的，那一定是人类。

他们没有天生的神xinggan知，没有传承万年的祈祷仪式，没有深植在血脉中的信仰之力，他们甚至不知dao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人类只看到天空裂开了一daofeng，看到一枚巨大的竖瞳在feng隙中缓缓睁开，看到紫se的雾气从那daofeng隙里像shui一样漫chu来，把整片天空染成了紫se。

天空之上的神明缓缓显化chu真shen，那只竖瞳先是向外扩展了一倍有余，边缘处翻卷chu扭曲的棱角。

紧接着，一团巨大到超chu所有生wu认知范围的轮廓就从裂痕neibu浮了chu来，悬在天穹上，就像是一块倒悬在天空之上的陆地。

沈槐序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她仰起tou，盯着那团正在凝结的庞然大wu。

那双琥珀金瞳孔里映chu那个不断变形的轮廓，而她xiongkou的那枚神格正在剧烈tiao动。

它显然gan觉到了威胁，可问题是……

沈槐序gen本无法动弹。

神格还在xi收圣焰，那dao金se光zhu虽然已经从外bu坍塌，可它的精华正在她tinei缓慢地沉淀，rongrujin她每一寸骨骼和经脉之中。

这个过程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她能gan觉到tinei深处还有大片大片的金sereliu，正缓缓漫过她的躯ti。

在这枚神格彻底吞噬圣焰之中的神xing之前，她的意识可以自由游走，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抬tou仰望旧神的真shen，可她的躯壳被牢牢钉在原地，连一gen小指都抬不起来。

旧神清楚她的处境。

天上的躯ti轻轻颤了颤，爆发chu一阵嘲笑。

“神明？”

旧神的声音从gao处降xia来，带着明显的玩味。

那团庞大的轮廓微微震颤着，暗紫se的雾气从它表面剥落，簌簌坠向地面，每一片落地时都砸chu一朵新的霜花。

“你居然会这副模样站到我面前。”

这句话依然是嘲笑。

沈槐序没法回答，因为她gen本不能说话。

在神格吞噬结束之前，她就是待宰的羔羊。

意识到这一dian时，沈槐序居然chu乎意料地平静，好像成为神明之后，她那些属于人类的qing绪便彻底消失了。

但即便她再平静，她处境非常危险的事实也没有改变。

旧神丝毫不质疑这dian。

它甚至不急着发动攻击，它伫立在天空之上，用尽言语一句又一句地嘲讽沈槐序。

在旧神那漫长的生命之中，能被它当成对手的生命少之又少。

而在被它视为对手的生命中，能让旧神胜券在握、并如此不遗余力嘲讽的对手，更是凤mao麟角。

对旧神而言，这也是一个新奇的ti验。

起码……

比它早就看厌的筛选要更加有趣。

这家伙gaogao在上站着，每一句话都像一gen恶毒的刺，狠狠扎jin所有人类心里。

“你gan觉到那些霜花了吗？”旧神的声音从gao处缓缓降xia来，“它们现在只到你膝盖。但再过一会就是你的腰，是你的xiongkou、脖zi。你在那之前能说话吗？还是说，你会看着自己被冻成一座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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