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晚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忽然不知dao该说什么。

张国文在这个处待了八年，她是他一手提ba起来的。

从科员到副科长，从副科长到科长，每一步都有他的提dian。现在她升了副处长，他却躺在这里。

“医生怎么说？”她问。张国文摆摆手：“老mao病，养养就好。”

苏清晚没戳穿他。她看见床tou柜上那堆药瓶，看见他手背上针yan留xia的青紫，看见他看文件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张国文靠在枕tou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清晚，这次谈判的事，bu里很满意。赵司长xia午来看我，提了你的名字。”

苏清晚没接话。张国文看着她，目光里有些东西，说不清是欣wei还是别的什么：

“我在这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了。这shenti，不争气。”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苏清晚hou咙里堵着什么，叫了一声“张处长”。张国文摆摆手，不让她往xia说。

“你加油，好好干。”他的声音不gao，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这个位置，迟早要有人ding上来。你行的。”

张国文看了她一yan，忽然笑着说：“清晚，你有能力，有学识，有经验，这些我们都是看在yan里的。”

苏清晚低xiatou，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张处长，您好好养病。”

通知是在一个寻常的xia午贴chu来的。苏清晚从会议室chu来，走廊里已经围了几个人。

有人看见她，目光闪了闪，往旁边让了让。她走过去，站在布告栏前，白纸黑字，盖着外贸bu的大红印章——经研究决定，任命苏清晚同志为亚洲司贸易促jin处处长。

她站在那儿，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脸上没什么表qing。shen后有人小声说着恭喜，她回过tou，dian了diantou，说谢谢。

回到办公室，她把门关上，在椅zi上坐了一会儿。

桌上还摊着中德贸易协定的后续落实方案，钢笔搁在旁边，笔帽没拧，墨shui洇了一小片。

她盯着那团墨渍，忽然想起张国文上次住院时说的话：“我这个位置，迟早要有人ding上来。”

可她没想到这么快，快到他还没chu院。

xia午四dian多，苏清晚再次拎着shui果去了医院。

病房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她站在门kou，听见赵同的声音：“老张，你就安心养病。清晚那边，我会盯着的。”

张国文的声音低xia去，听不清说了什么。赵同又说：

“她比你想象的稳当。这次谈判的事，bu里很满意。你推荐的人，错不了。”

苏清晚在门kou站了一会儿，等赵同chu来，叫了声“赵司长”。

赵同看见她，dian了diantou：“来啦？jin去吧，老张等你呢。”

她推门jin去，张国文靠在床tou，老花镜搁在枕边，脸se比上次又好些，手背上还贴着胶布。

看见她，他笑了一xia：“来了？”

苏清晚把shui果放xia，在床边坐xia。张国文没问她通知的事，只是说：

“处里的工作，你都熟悉。xia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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