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云屏诧异的目光中边跪边：“恩公！”

沈恩公一把将他拽住，力气比秦恩公还大，将他揪得双脚离地：“这小哪里来的？”

“恩公，”咬牙，“天保杀我爹娘，若非你告知位置，秦恩公宰了他，我的仇还不知何时能报！我愿为二位恩公当，以报恩！”

沈云屏已自这几句话里理清了前因后果，更明白秦嵬这混账王八为何将这孩领来，不由恼怒地瞪他一。

再将手里这小放，似笑非笑：“给这位混账王八当或许还行，你若知我是谁，便再不敢说给我当了。”

一脸，认真：“我只知你二位都是大侠。”

这一句令沈云屏顿了顿。

又：“爹娘大仇已报，我已别无所求。他二人生前教我，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自当如此去。”

这世上或许再没有比秦嵬和沈云屏懂得这话的重量人。

沈云屏再不答话，只招来封因封果：“将这非要当的脏猴拉去，洗净了休息，余明日再说。”

说罢，又不咸不淡：“再将抬去卧房，把这诈狡猾的混账王八洗一洗。”

秦嵬见他怒火已消，颇觉自己聪明绝，天大的篓都能补上，当即笑着走过去，抬手要搂沈云屏肩膀：“我这混账王八，却有许多话今夜就要与你说。”

沈云屏伸一手指，在他肩膀，不叫他这一天没换的衣服挨上自己。

那边儿封因封果早已习惯这二人说笑怒骂的模样，只作看不到，要领着离开。

两手抱拳，对二人弓腰，一字字：“秦大侠与沈大侠的恩，我永不敢忘。”

沈云屏嘴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一摆手，转与秦嵬并肩去后院卧房。

秦嵬看他一，忽然不由分说，搂住他肩膀：“沈大侠，我来时路上，准备了东西要拿给你。”

沈云屏被他这话的前三个字说得抿起嘴，再开时，只讥讽：“我还不知？你将存在银号的银取了大半，你这钱串，竟肯这笔钱，如今你想要的院已有，那这钱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秦嵬神秘一笑。

二人回到卧房，已抬好，沈云屏早已洗漱过，只脱了外袍坐在摇椅上看书，等秦嵬洗完来。

烛火之，书卷上的字却都有些难以看去。

沈云屏将书卷盖在脸上，恍恍惚惚，竟想起沈翘雀来。

他想起自己刚治好脸上毒疮，发现息几乎全无，再没有练功的可能那会儿，是如何地不甘心。

年少的沈云屏还是想过练刀的。

他从没放弃练武，一度在练武场上摔摔打打。

楼里教他的百灵鸟们无一不被他缠着，要求教授自己用刀的技巧，只是最后都卡在力这一节上。

越是学不来，沈云屏就越是愤怒，他终日拿着刀对着木桩劈砍，从早到晚，直到力竭倒在地上。

沈翘雀也不阻拦，只任由他发疯，命人将躺椅拖来放在练武场旁，自己躺在上面盖着毯，一边喝茶，一边看他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