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的睛一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阿满把小本回袋，又伸手。

“拉钩。”

林砚伸手，小指跟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

阿满用力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是小狗。”

旁边笑。

“好了好了，拉完钩了，让你哥去洗把脸，换衣裳。一会儿该吃饭了。”

阿满这才松开手，但还是跟在林砚边，寸步不离。

这时，门又被推开。

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人走了来。他穿着一灰的中山装，剪裁合，领的扣系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透着一沉稳的气质。

是现任山西省实业厅厅的林永年，林砚的父亲。

他看见林砚，了。

“回来了？”

林砚：“爸，我也刚家。”

林永年走到沙发边，在爷爷旁边坐。

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又放。

“东北那边，况怎么样？”

林砚：“顺利的。都已经谈妥了。”

林永年了。

然后他沉默了两秒，“砚儿，你跟爸说实话，这次去东北，又给爸揽了多少活？”

林砚愣了一。

林永年看着他，目光里是无奈，还带着一丝自豪。

“你别以为我不知。

你从小到大，哪次去不是这样？

六岁那年，说要把生意到太原，就让我开了领航者公司，开矿、生产泥、建库、开荒山、养、养猪等一堆的活都扔给我。

说要开银行，就让你娘去理晋兴银行，挖宝藏、挖金矿、发彩票、发债劵、偷白俄的黄金，现在更是准备让晋兴银行上市，这些你都扔给你娘。

说要炼钢铁，就让你二舅给你理钢铁厂，结果现在已发展成全国最大的重工集团。你二舅天天忙得不着家，骂你不讲武德。

你说要练兵，就让你二叔、三舅、曹文轩一帮人去发展军队，现在都有几十万军队了吧！还不够你折腾，我看你明年是不是又要准备扩军了？”

林砚的嘴角微微了一。

阿满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睛亮晶晶的。

“哥小时候这么好玩？”

林永年看了她一。

“好玩？你是不知你哥有多能折腾。”

林砚摸了摸鼻。

林永年叹了气。

“这次去东北，一走就是快两个月。

电报一封接一封，容我虽然不知，但动静我是看得见的。

白俄谈判，日本人撤军，滨海计划，海参崴造船厂，还有那些难民安置的事。

哪一件不需要人去？哪一件最后不会落到实业厅上？”

他看着林砚，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掩不住的自豪。

“砚儿，你这次又给爸揽了多少活？说吧，爸心里好有个底。”

屋里安静了几秒。

阿满在旁边小声说。

“哥，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林砚看了她一。

“不是惹祸。就是收了几百万人和一片土地，资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