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松开了抓着梁叙之肩膀的手，垂来，缓缓攥成了拳。

那没接这话，顿了一，直接问：“你在哪？”

爬到三楼拐角，声控灯还没亮，他先看见了门站着的人。

纪隋野握着手机，越听越糊涂——不是他让我打的吗？可电话都通了，他不想再把气氛搞僵，只好顺着答了一句：“没事了。”

“多久到家？”

梁叙之靠在他家门边的墙上，西装笔，发也收拾过了，完全不见昨晚那副狼狈的样。只有脸上那些还没消退的淤青和嘴角的伤，提醒着他昨晚发生过什么。纪隋野攥了手里的塑料袋，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不是说二十分钟？”梁叙之率先开了。

“嗯。”那顿了一，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纪隋野拎着泡面站在门，一气后才跟去，顺手带上了门。

爬楼梯的时候秦一鸣来了电话，他只瞥了一就掉。起码今天，实在没有多余的力再去应付任何人。

院大门，天已经黑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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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隋野的手指本能地抓住了梁叙之的肩膀，梁叙之低着，咬住他的衣领往扯。没有亲吻，没有抚摸，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衣服被暴解开的窸窣声和两个人错的、重的呼。

车后他去楼便利店买了几盒泡面，他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尽早就开始随携带手机，但他对件的使用并不熟练，平时他的三餐要么在外面解决，要么是秦一鸣准备，一个人的时候最常吃的就是泡面。

纪隋野被那视线看得后背发，拿钥匙的手指也抖起来，一，两，怎么也不去。额上渗薄薄一层汗，可越急就越不去。

“抱歉，”他意识地就了歉，“路上有堵。”

后的某还在隐隐作痛，肋骨上的伤被衣服蹭了一，疼得他嘴角一。他不想，真的不想。累，疼，浑上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可“不想”这两个字在他嘴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吞了回去。

比起这些，他更怕的是一旦说“不”，梁叙之会转就走，那张字条已经是梁叙之向自己示好的证据，他不能见好不收。

“……二十来分钟吧。”

“我以为打错了。”纪隋野地回了一句。

“你问这个什么？”

不过他也没多想，昨晚他手那么重，梁叙之第二天居然还主动留了电话号码，这说明起码对方没有记恨自己，想明白这的他心里踏实多了。

第一次没人接，他又拨了一次才接通。

“问你你就说。”

“不然还是谁？”那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语气谈不上凶，但也没什么温度。

“你怎么这么笨。”他漫不经心地吐槽了一句。

纪隋野的后脑勺抵着墙，前的天板在晃。他能觉到梁叙之的手掌糙地过他的肤，带着毫不掩饰的迫切。他想说“等一”，想说“我疼”，可那些字被咽回了肚里。他看得来，梁叙之不想听，也等不了。

声控灯亮了，纪隋野站在昏黄的灯光里仰看着他，心忽然快了起来——他听了这个问题底的责备。

他拦了一辆租车，一上车就掏手机，拨了那个号码。甚至没看那张纸条——在医院翻来覆去看了太多次，那串数字早就刻脑里了。

“……回去路上。”

听筒那很安静，没人说话。他心忽然快了一拍，把手机拿远看了一屏幕，确认没错，才试探着开：“梁叙之，是你吗？”

梁叙之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把他的钥匙走。轻轻一推一转，门就开了。

那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挂了，只剩忙音嘟嘟地响着，纪隋野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忽然觉得有莫名其妙。

说完，直接推门走了去。

门关上的瞬间，纪隋野还没来得及转，一双胳膊已经从后面箍住了他的腰，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泡面袋脱了手，哗啦一声散在脚边。他来不及反应，后背已经撞上了墙，梁叙之的膛贴上来，带着外面些许凉意和一说不上来的燥。

说完便加快脚步往上走，在门站定后，他手忙脚地翻钥匙。梁叙之侧让了让，目光却一直落在他上，从到手指，像在很仔细地打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