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小姨说。

小姨不自觉地扬起了眉。

初中时，语文老师曾经要求我们写一篇作文，主题是父亲。我努力了一晚上，什么也写不来。第二天我没作业，去办公室罚站当场写，仍是一片空白。

坐旁边的女人一直放任儿，听了这四个字后骤然回，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不让他继续吵闹了。

“外公外婆都不在了。”了飞机，小姨拉着我的行李箱，“家里穷，也没留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一老房，在文华街上。”

小姨：“有什么想法？”

事就是如此简单，他跑了，失踪了，丢我和我妈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和小姨发去邺城。

我没有说话，但我希望自己能说什么附和一。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愿望。我想找到我爸，想要有一天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然后，我会举起我的拳，最好能打断他的鼻梁。再之后，我会丢给他一个嘲的笑，但我不会告诉他我是谁，我也不会承认我是他的儿。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小姨给了我一颗糖，让我耳朵不舒服的时候就吃糖。我问她邺城是什么样的，她说没什么特别的，无聊的一个地方。

“知。”我说。

我妈叫林芳，小姨叫林芬。我外公外婆都是邺城人，小姨也没有离开过邺城。原本我妈也应该在那里生活，但她年轻时候认识了我爸，就跟着他离开了。

语文老师也姓林，他是个和善的人，我的语文成绩在班上还算不错，他很想明白我有什么难，但我没有告诉他，只是在办公室里跟他东拉西扯了好久。

“文华街是小吃街吗！”我也提了声音，问小姨。

小姨的表藏在白烟雾之，似笑非笑：“你跟你爸还真是两个极端，你爸年轻时那张嘴……言巧语像是不要钱一样。”

小姨看了看我，然后低声快速地笑了一声，我也对她笑了。

我抱着我妈的骨灰坛，小姨提前跟航班工作人员沟通过，上去后空把我俩单独安排到最后的位置。

我爸不是个好货，我妈未婚先，嫁过去后我爸一家便不再拿我妈当回事。

我唔了一声，又往嘴里扒了饭。

“迟早有一天我会揍他一顿。”我看着她的睛，认真地说。

小姨说她曾经想劝我妈回家，但有了孩就有了拖累，我妈不想丢我，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九岁那年的一个早上，我爸把我送到学校后，借说要去外地打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从机场来后，小姨和我换乘一次火车，最后在路边打了辆车。等我们到邺城的文华街时，已经是晚上九多了。夜完全降临，白日的燥却没有完全褪去，现在我面前的文华街几乎是灯火通明，沿街坐满了人，有些店家摆来的塑料桌椅快把路堵死，人涌动中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不过我想，后来他应该也明白了。

很多年。”

到了地方，我才知老房就是一栋过去的自建房，歪歪扭扭的建筑风格有野蛮生，小姨掏钥匙开门，里面黑的看不清楚。

前排有个小男孩很调，时不时地发尖叫，还踩在椅上晃来晃去，他转过不怎么客气地指着我怀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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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街比我想象中要大很多，外公外婆留来的老房还在更的地方，在那里会分两条巷，一条叫文华西街，另一条是文华东街，小姨带我去的是东街。

“嗯。”我跟小姨边走边聊。

生我后，我妈的生活过得更加艰难。她先是在我爷爷家住了一年，遭到百般刁难后执意搬了来，我爸能混一天是一天，一直没存钱买房，就这么在外面租房住。

我平静地告诉他：“这是我妈。”

我笑了起来：“我妈……我妈有时候也这么说。”

小姨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把烟灭在池里，她洗了洗手，走过来摸了我的脸，柔声：“好小。”

我忽然有了一奇妙的觉，也许直到这时，我和小姨之间才开始真正地熟悉起来。

小姨掸了掸烟灰，不经意地：“你知你爸是个什么况吧？”

赶了一天路，我整个人脑胀，手中护着骨灰坛的动作却越发小心。这里充满了我听不懂的方言，人们大声讲话的时候如同在吵架。

小姨安静片刻，又：“严小冬，你话有少，要多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