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仰着脸，近得能数清他低垂的yan睫。那长长的睫mao如乌羽般轻颤着，在yanxia投xia细碎的阴影。她的目光从他清隽的眉yan缓缓huaxia，描过鼻梁ting直的线条，又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

那唇角绷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唇se比平时淡了些许，可耳尖却已经红得几乎要滴血，细细的红晕一路蔓延到颈侧，暴louchu他掩在平静面容xia的汹涌nei心。

“小师叔。”她的声音比方才小了几分，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与ruan糯，“你脸红了。”

温晏的hou结明显gun动了一xia，发chu一个轻微的吞咽声。他目光慌乱地从她脸上移开，又忍不住移回来，碰到她的视线后又仓皇地躲开。

他背靠着那株修竹，翠绿的竹节抵着他ting直的脊背，退无可退。双手局促地垂在shen侧，指尖微微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却什么都没抓住。

他的嘴唇动了动，大约是想说“没有”或者“你离得太近了”，可那些词到了嘴边通通变了调，只剩xia一个han混的、几乎被风chui散的：“……没。”

那声音低得近乎气音，带着一种失措的虚ruan。

苏杳又往前凑了半寸，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她甚至能看清他yan底映chu的自己的影zi，和那对清run眸zi里翻涌的、像被搅乱了的湖shui一样的qing绪。

yu望与克制相互撕扯，慌乱与纵容纠缠交织，让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他的呼xi又轻又浅，连睫mao都在微微发颤。她能gan觉到他xiong腔里那颗心tiao得又急又乱，隔着衣料都能gan受到那急促的震动，像要冲破衣襟扑jin她怀里。

苏杳听到自己的心tiao声在耳边轰隆隆地响，手心全是细密的汗。她也在紧张，指尖微微发凉，可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赌吧，赌这个纯qing又害羞的小师叔不会把她推开。

她慢慢地、试探xing地伸chu手，指尖轻轻拉住了他垂在肩侧的一缕青丝。那发丝凉凉的、huahua的，像一匹柔顺的绸缎从她指间hua过，带着一丝竹叶的清香和独属于他的温度。

她没有急着zuo什么，只是这么轻轻地捻着那一缕发，像昨天那样，只是这一次更轻、更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

她的指尖顺着那缕发丝缓缓huaxia去，指腹ca过他肩tou微ying的衣料，触到他袍zixia隐约的锁骨弧度——那处骨线干净而优mei，如玉一般温run——然后轻轻地落在他攥紧了袖kou的手背上。她gan受着他手背pi肤xia微微tiao动的脉搏，又快又乱。

温晏整个人猛地颤了一xia，像被一dao细小的电liu击中，酥麻gan从她指尖触碰到的那一dian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目光终于从慌乱中抬起，堪堪对上了她近在咫尺的yan睛。

那双yan里有犹豫，有紧张，有不知所措，可被这些qing绪压在最底xia的，是一种柔ruan的、几乎不敢liulouchu来的纵容。

他hou间发chu一个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声音，像一只被人顺了mao的猫，带着无法抗拒的妥协。

苏杳的心tiao快得像是要从嗓ziyan里蹦chu来了。小师叔的声音好犯规，那一声低低的han糊哼鸣，让她想听更多，想要他发chu更失控的声音。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使力，把他攥着袖kou的手指一gen一gen地、缓慢地掰开。他起初还xia意识地抵抗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紧，可随即就像放弃了似的松开了。她顺势把自己的手指扣jin去，与他十指相握。

她的手指细而ruan，他的手大而温re，掌心guntang得惊人，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留xia的薄茧，cu糙却不刺手，反而让她觉得安心而兴奋。

十指交扣的瞬间，她能gan觉到他脉搏在指尖狂tiao，像一只惊慌失措的雀鸟，扑棱着翅膀想飞却又舍不得离开。

温晏的呼xi彻底乱了。他的掌心tang得像要rong化她的手指，guntang的温度透过相贴的pi肤一层层传上来。

十指扣合时，他的指尖本能地收紧了，像是想握住又不敢握实，关节处微微发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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