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淡淡的g岛音，却格外好听，像温浸过玉石，圆而柔和，她一声声唤着“俏俏”，尾音轻轻扬起，带着几分g语特有的婉转，连俏忽然觉得，那陌生的称呼，竟比任何客的寒暄都更让人心安。

连俏将其中一只漆木礼盒轻轻开启。

“阿姨，这是送给您的。”

盒盖掀开，一玉雕香牌静卧在丝绒之上。白玉、青玉与碧玉错落有致，每一枚都雕刻着独特的节气纹样，方寸之间，尽显温蓄。

“我想着您平时喝茶、的时候，可以随手放在茶席旁，或者收在衣柜里熏香，希望您会喜。”

周母轻轻捻起其中一枚，指腹缓缓挲着细腻的玉面，底浮现惊喜：“这是你亲手设计的？”

“嗯。”

“没有量产吗？”

连俏浅笑着摇：“不会有第二。”

周母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很喜。”

她将香牌放回原，却并未将盒合上，而是任由它摆在侧，足见钟。

接着，连俏将另一只木盒递向周父，“叔叔，这是送给您的。”

周父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方温细腻的寿山石闲章，着紫檀印盒，印面尚未落款。

他拿起印石，细细看了片刻。

底一丝欣赏，“为什么没有刻字？”

连俏微微笑了笑，“印章是很私人的东西。”

“我想着，还是应该由主人自己决定刻什么。”

周父闻言，抬看向她，目光里第一次多了几分真正意义上的欣赏。

他缓缓，“这个想法很好，费心了。”

简单一句，却已是极的认可。

一旁的周母笑着打趣，“他平时收礼，从没见他看这么久。”

周父淡淡笑了一，没有否认，客厅里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间轻松了许多。

……

午餐准备得极为丰盛，却远没有连俏预想中的那拘谨与压迫。

席间，没有人谈及商业的议题，亦无人过问她公司本年度的营收，更没有任何关于门第与份的试探。

周父偶尔闲谈几句欧洲艺术馆的新展，周母则与她、茶席以及对玉石珠宝的审见解。

更多时候，他们只是像寻常家一样，说着家常琐事，那如沐风的氛围，让连俏一直绷着的心，一一地松弛了来。

饭吃到一半，周母忽然转过，语气温柔地问了一句：

“俏俏，今年过年，家里都还好吗？”

空气在那一瞬仿佛凝固，连俏握着筷的手微微一顿。

正当她准备开时，一直静坐侧的周玙自然地接过了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

“妈，俏俏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这些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

客厅彻底静了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细微的震动。

周母明显怔住了，底原本轻快的笑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毫不掩饰的心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这个年纪轻轻便能立于行业翘楚的女孩，周总是萦绕着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