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代了连俏当时的语态，甚至连那笃定的神都学了几分：“那就一起改。如果最后还是不好，就改设计，不是改工艺。”

覃钰沉默地放了手中的钢笔，金的笔在光线折冷冽的弧度。

那些在报表中无法现、市场无从及的细枝末节，此刻竟在他脑海中拼凑了一家企业得以屹立不倒甚至势若破竹的真相。

他沉片刻，“继续。”

陆西西中的兴奋再也藏不住了，“还有还有。俏俏今天穿了一条蓝裙特别漂亮。午她还请大家喝咖啡。晚上——”

覃钰抬手，阻断了那过于个人化的叙述：“停。说重。”

陆西西直脊背，一本正经地重申：“这就是重。大家真的都很喜她。”

覃钰角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你也很喜她。”

陆西西摇得像拨浪鼓。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早在被表哥叫去én工作前就是连俏的粉丝。

“不是我，是整个公司。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大家只是尊敬老板。后来才发现不是，行政会提醒她时吃饭，连保洁阿姨都会偷偷给她留一份刚蒸好的桂糕。”陆西西偏想了想，一脸真诚，“俏俏她好像……特别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很重要。”

覃钰指尖搭在钢笔上，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

没错，这世上从来不存在凭空而来的凝聚力。

这带有厚人文气息的企业文化，对他这个终日周旋于资本博弈中的集团掌舵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覃钰轻轻笑了笑，说到底，这植于人文温度的追随，不过是薪资杠杆后的溢价。

陆西西并未察觉空气中微妙的变化，继续低翻阅笔记。

“哦对了。俏俏生日要到了。”

覃钰帘微垂，语调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几号？”

“五号。”

陆西西也没抬，顺手翻页，彻底贯彻了如实汇报的执念：“俏俏目前单，未婚。但她的合伙人方言予和她关系非常亲密。两人同同，有一次我甚至在茶间看到他们……”

陆西西顿了顿，语气浮夸地补充，“……激四。”

话音落，她偷瞄了一覃钰，却只看见对方波澜不惊的侧脸。

“继续。”

陆西西着加上一句：“不过……这是私人，和公司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