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又青这副逆来顺受，却又带着刺的模样，让靳宗旻心那无名火烧得更旺。

一个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重压的男声，淡淡地打断了韩潇未尽的尖刻话语。

徐又青怕靳宗旻动怒又会牵连到韩铮，急忙伸手，轻轻拉了一靳宗旻的胳膊：“我们走吧。”

“小姑娘。”

靳宗旻垂眸，看了一她拉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指，没说什么，任由她拉着，转上了车。

韩潇看着徐又青，又看了看她边的靳宗旻，目光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那辆车上。她虽然不是多懂车，但那个车标，那串牌照，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双睛冷冷地睨着韩潇，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地凑上来找事的小东西。

“旧家收不回来了，”靳宗旻的声音从后传过来，“照着样了新的。”

可现在，桌空空如也，光洁的桌面倒映着窗外惨白的天光，冷清得可怕。是人非，往日温馨闹的景象，与此刻满室的寂静清冷形成残酷的对比。

韩潇的神瞬间变了，从惊讶变成了然，随即浮上一层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愤怒。她几步走上前，上打量着徐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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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徐又青看着窗外，一脸心事。

一直站在徐又青侧，没说话的靳宗旻，缓缓抬起了。

徐又青站在客厅中央，慢慢地转了一圈。每一样家都是新的，但每一样又像是旧的。

韩潇被她的话噎住，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戳中了最心虚的痛。

回去的路上，徐又青很沉默。

就随时会飞走的蝶。

一双手从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靳宗旻的抵在她肩窝里。

韩潇的脸变了。

徐又青这才缓缓转回一，“你想要我怎么回答，可以直接告诉我。”

徐又青没说话。

然后她整个人顿住了。

“我跟你哥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

他语气带着一刻意，“他最近生意红火，应该也没什么时间想你

“话说太多，” 靳宗旻顿了顿，“容易惹麻烦。”

韩潇听到气急，“当年要不是为了给你，我哥会被分，他会辍学？他原本可以上大学，有更好的前途！都是因为你！”

徐又青没有回，也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看着窗外。

靳宗旻的脸，也沉了去。似乎任何与韩铮有关的人事，都能轻易地牵动她的绪，让她心里起涟漪。

徐又青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木桌上。就是那张桌，父母曾并肩坐在那里，为了一片瓷的断代争论，也曾一起伏案到夜，昏黄的台灯映着他们专注的侧影和摊满桌面的文献图纸。

上车前，她从袋里掏那把钥匙，递还给靳宗旻，“房，我会靠自己再买回来的。”

“你知我哥有多难过吗？”韩潇的声音了，“徐又青，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他为你了多少事你不清楚？”

徐又青面平静看着韩潇，“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因为谁，你难不清楚吗？”

…

突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鼻腔猛地涌上一烈的酸涩，直冲眶。徐又青咬住，用力了鼻，才没让泪当场掉来。

“我想让你开心，”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间，低低的，“不是想让你想起伤心事。”

客厅。沙发。茶几。餐桌。书柜。每一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她在那张餐桌上写过作业，那面墙以前挂着一幅她妈妈绣的十字绣。

“你敢让你哥知你了什么吗？”徐又青继续开，“我如果没帮你，你会怎么样？”

“难怪把我哥甩了，”韩潇冷笑了一声，“原来是攀枝了。”

“徐又青，” 靳宗旻的声音沉了些，“我在问你话。”

“徐又青！你少在这里摆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你不过就是……”

门开了。

徐又青脚步一顿，转看去。是韩潇，韩铮的妹妹。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旧书页和淡淡墨香，以及父母低声讨论时温和的语调。

“你在想他？” 靳宗旻的声音偏冷。

靳宗旻垂眸看着她。

“徐又青？！”

徐又青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靳宗旻侧，示意她去，她才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踏了那个阔别五年，梦回萦绕的空间。

“我如果说是呢？” 靳宗旻说着，从大衣袋里掏一把钥匙，上前一步，了那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