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拢共就那么多，何平安想了大半夜，越想越睡不着觉，最后只能作罢，躺在那里。

何平安了自己的脑袋，关于昨夜她是没有半印象。她一闭上，就是游若清喊她钓鱼的画面。

那影在摇。

顾兰因当即探来。

如今地上的影快要被晒了，陡然间大五岁，何平安呆呆地望着周围的枯枝败叶，发发。

听他说过价格，何平安心虚：“一块墨要十两银，是不是太贵了？”

那些茶叶名字她往先听都没听说过，至于笔墨纸砚，何平安对此更是一窍不通。她过日捉襟见肘，除了捡游若清不要的东西，哪里还有挑选的余地。

村附近的山她跟游若清都跑遍了，怎么不知还有他这号人？何平安打心底怀疑他，可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一时间又无法辩驳。

后吃鱼的人多，鲜鱼能卖上好价钱。她傍晚在菜地里挖了一小竹篓的蚯蚓，依照两个人钓鱼的本事，应该能钓个五六条大鱼回来，她夜里便躺在床上盘算着卖了鱼该买些什么回来。

她没想到自己的愿望这么快就应验了。

屋上瓦碎了几片，几个，不雨的时候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几颗星星。

前的男人脸似乎有些沉，垂落的发丝挡着清俊的眉，他这般探一半看她，被咬得泛红，像是山里那些远离尘世的鬼怪一样，但凡让他不

何平安还在酝酿婉拒他的话，不妨被他吓了一。

何平安望着朦朦胧胧的光，祈求老天爷能让她发一笔横财，让她离开这个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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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因看着树枝挑来的钱袋，袋皱的，不知被她用力攥了多久。

何平安着手里的钱袋，脑发胀，怎么也想不这五年来的经历，百无聊赖之际，她开始问他此行的买卖。

“顾兰因，你说咱们是旧相识，可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偏过来，对着一侧瘦的影问：“那你次还跟我生意吗？”

顾兰因的衣裳都在石上晾晒着，他人藏在石后面，知他没穿衣裳，何平安老远就喊他的名字，到了边缘位置，用树枝把钱袋送到他侧的影中。

何平安着钱袋，思忖再三，从中分一半，剩的又还给了他。

“这是何意？”

“在山里认识的。”

两个人认识的时候她十五岁。

“想来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愿意带我生意，二十两已经够了。”

女孩愁眉不展，躺在大石上翻了个面。她的背面已经快透了，前还得厉害。

现如今，她脑里的记忆还停在十四岁那年天。

土匪盯上。昨夜土匪妄图谋财害命，是她发现及时，两个人趁逃了来，结果天太黑了，山上荆棘丛生，一时踩了，双双坠崖。

她抬手挡着，想着不远那个年轻男人，脸发。

何平安听得认真。

顾兰因于是说起家里一桩小得不能再小的买卖。

“我们的墨里掺有珍珠、犀角、麝香等十二药，加鹿胶，质有光，舐笔不胶纸不渗，绝非一般松烟墨可比拟。十两银的价格已经很是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