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是仙界乾坤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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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舒钧动作略显僵地抬起，她虚扶着树站了起来，缓缓笑了声。

她已活了三万年，悠悠漫岁月，能后悔得太多了。

别再喝了！

女慢悠悠起，上了一桃枝，躺闭上了双，那副倾世面容，赫然就是舒钧。

然后是海域无涯、人间同安成、云京……

“这酒劲好大……”白衣女仰将坛里的酒喝尽了，“不过味却是不错，待我睡一觉再去吧。”

是她喝酒贪睡，衡宣不忍叫醒，所以便替她去了……

是啊，舒钧想，她确实不会疼，因为衡宣代她疼了。

她想说，别去了，已经晚了，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晚了。

她只想衡宣回来，随便和她说什么就行。

这是个绪支撑的地方，不是悔是愧疚、又或是心疼或悲伤，它能将所有完无缺得再度还原，并留一个让人觉得能够弥补的可能。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舒钧在桃里等着，等衡宣回来，她想亲听衡宣说。

然而能把人束缚在过去的

两日、一日、三日、五日、一日……

桃林日升日落，两旬很快过去，那白衣女还在树上睡着，舒钧便一动不动地垂着坐在树等。

八千年来，舒钧一直这么认为。哪怕后来山容楼说这是注定，舒钧也不甚相信。

舒钧在这里耗了两日。

它将人困在了过去。

树上那个舒钧摆摆手，没有再说话。

衡宣没有再回来过，甚至……世间都没有了衡宣这个人。

她听那人问青衣人，“衡宣，你说，会疼吗？”

树上的白衣女终于睁开了双，她打了个哈欠，树来，忽然她好像应到了什么，脸变，脚尖地，一秒便不见了踪影。

舒钧疾步走过去，想一把将那白衣女的酒坛打落，然而她用力挥手，也不过只是穿过了白衣人的手与酒壶，对喝酒的两人没有任何影响。

而后她站起，走到舒钧跟前，“我先回九重天了，你要好好保重。”

一模一样啊，和八千年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就连幻境，都不肯给她一丝一毫的希望。

舒钧双目瞬间赤红，那白衣女却还在笑，“那便好。”

鬼界嗤刹地狱百鬼群起，正在啃着一个女孩儿的血，女孩中满是血泪，正朝舒钧这个方向尽力伸手，依稀能看到她的型在说：“上神，我没错，我没错，你知的……”

可怎么会不急呢？

舒钧抬脚踏一步，桃林景象褪去，是夜空之，悠月仙折桂的临瑶池旁。

青衣女正坐在一个蒲团上，闻言：“睡吧，本来也不急在这几日。”

衡宣笑笑，“应该不会疼的。”

不衡宣说什么，她都想听。

舒钧远远看着，心已没有什么波动，但她脚未动，一直停留在原地。

舒钧在这里耗了三日。

在那里，用不了仙力、用不了神，所有的一切都用不了。

……不急吗？

舒钧放弃了，毕竟等到了，也没任何改变。